第39章 杳杳楚天阔7(1 / 3)
先是苏颜现又是林逸之,老天,她也是人,有人的七情六欲在心底此消彼长,用不用这么考验她。
驾车的长老默默摇头,他花大力气把苏颜送这是为了让他感到危机,主动做小哄住苏将军,不是让他来照顾小的啊。听听这脆弱的啜泣声,他往后难度大咯。
整整一路长老都在为阿克萨族的将来祈祷,一到将军府就溜了。苏颜只能黑着脸将人抱进屋。
又喂了些水,林逸之神志才恢复清明。
苏欢看他神色变幻,抢先开口:“林逸之,以前不是我告你刁状,现在也不是我害你沦落至此,你想清楚究竟该怨谁。”
林逸之有些难堪的拢住衣袍。其实在马车上他已想清楚,今日处境只怪他识人不清。凌辱他的不是苏欢也会有旁人。
原来他父亲预感自己要出事,已提前遣散家中仆从,并将妻儿送去娘舅家。然林父刚一出事,娘舅便变了脸,打着长辈的名头将他娘与他分别“赠”予别人,毕竟他们是官员家眷,朝堂没有降罪便不能随意让之签奴契。
他娘被送去一户富户做填房,他则变成别人的伴读,说是伴读,其实就是被圈养起来调教。他听见管事的说,有贵人看上他,让府里所有人不许动他。其他人没被看上,自然躲不过被院中侍卫泄欲的命运。
一开始他以为这是幸运,随即便发现这是另一种不幸。那些人不再恨折辱他们的人,转头恨上了同样被囚却不必忍受这一切的林逸之。
这便是苏欢席间看到的,被欺压的娈童也知道怎么羞辱他的原因。因为那根本就是他们私下对他做过千百遍的。
“你为什么不逃。”苏颜插嘴。
林逸之痛苦地闭上眼:“怎么没逃,你会摸骨吗,你来摸摸我四肢可还有一块好骨头。”
他每逃一次就会被抓回去打断手脚再接好,打的人及其有技巧,每次都能接好又不影响外表,他被摔到地上才会疼得站不起来。
最后一次,他靠着那口气,逃到了娘亲后嫁人的后花园,隔着墙听到她笑着和旁人说命运待自己不薄,遭此大罪还能侥幸存活,儿子做了伴读能靠自己活下来。然后他就不想逃了。
“我不怪她,我只是意识到自己没家了。想活下来没有错,想活得好的人更没有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