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
穿过一栋栋红砖厂房,路上时不时碰到吃力的拖着装满铁件板车行走的工人,尽管在烈日炎炎之下,汗如雨下,身形消瘦,但是各个精神饱满。
在艰难的上坡路段,都齐心协力的喊着号子,一起用力推动车子艰难前行。
岳鹏举在这些人身上,感受到了火热的激情,那种骨子里散发的炽热之心,远比烈日更加灼热。
正前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在前面拉扯,两个年轻后生在后边推着,三人均穿着蓝色厂服,踏着滚烫的青石板路向这边走来。
一年轻小伙说道:“王叔,您歇会,我拉一会儿吧,可别把您老给累倒了。”
王叔“哈哈”一笑,朗声道:“小五啊,叔不累!这时给咱自个工厂干活,那会觉得累。”
另一个小伙子说道:“叔,我可是感觉浑身酸痛,甚至觉得腿都不是自个的了。您年纪比我大,咋会不累呢?”
王叔叹息一声道:“小胡,你年纪小,还不懂!我曾经帮资本家扛麻袋,一包包的真的很沉,不敢偷懒,因为旁边有监工老爷。少一停顿,少则挨一鞭子,重则克扣工资,那才叫累,心累。”
他伸手擦把汗,继续道:“可现在不一样了,咱不是下等苦力,是工人同志。也不用担心被扣工钱,因为咱现在是工厂的主人,是给自个家干活,叔心里畅快,所以不累。”
他顿了顿:“当然我也不敢累,必须听伟人的指示,为建设新国家出力,保护好来之不易的生活。绝不能再回到过去,我怕,怕再次沦为下等苦力,过那看不到头的苦日子。”
听到这声音不大却震耳欲聋的话;气息不足却铿锵有力的话;不算文雅却真实淳朴的话;
岳鹏举瞬间有了一种明悟:“也许,这就是后世把这个时代称为火红年代的原因吧!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心是向着红太阳的;血是热的,滚烫如火。”
这一瞬间,岳鹏举觉得整个世界都亮堂了,他的心跳也在加速,他仿佛不再是看客了,
白立刚笑着对徐科长道:“徐科长,你们厂工人同志的觉悟真高,我们应该多向工人同志学习。”
徐科长也是满面春风,脸上有光:“白指导员,你太客气了。我们还是有许多不足之处,咱们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说着话,众人来到一座二层小白楼,楼道内不时有保卫科人员进出办公室,一副忙碌状态。
见到众人,立即在一旁站定,恭敬的喊一声:“徐科长!”
岳鹏举暗道:“看这些人的眼神跟表情,都是出于真心,看来这位徐科长不简单呐!从见面到现在,接人待物是面面俱到,而业务能力也不会差,不然保卫科的汉子,可不会真心服气的。”
路过一间办公室的时候,徐科长冲着里面的一位年轻保卫吩咐道:“小周,拿我桌上的那桶碧螺春,泡几杯茶到会议室。”
小周立即恭敬的应了一声。
众人进入一间会议室,里面整洁明亮,红色的会议桌,摆的整整齐齐的红色凳子。
宽大的会议室,岳鹏举暗道:“不愧是钢铁为主的时代,这机械厂就是阔绰。”
徐科长热情招呼道:“诸位快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