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娃的过往
岳鹏举问道:“他老婆呢?”
“跑了。”张有彪有些恨恨的说道。
“跑了?”白立刚惊呼道、
张有彪点点头:“那女人是隔壁秦家村的,50的时候,经人介绍,跟三娃成了家,第二年生下一个女娃。”
他拎着烟锅,在凳子上敲了几下,烟灰掉落在地上,“我嫂子一直身子骨不好,需要经常吃药。可咱们地里面刨食的,一年能挣几个子儿?所以为了治病,家里拉了很大的饥荒。”
“很多人都劝说,不行就放弃吧,那是她的命。可这三娃子是个孝顺的,说什么也不肯。为此跟他大哥和二哥闹出矛盾,索性他直接分了家,说自己挣钱给他娘看病。”张有彪脸上满是痛苦。
赵亮几人也是面面相觑,没想到那位挣着农民血汗钱的人,是这么一孝顺之人。
张有彪装好烟锅,再次点燃:“这也留下了祸根。起初他到处打猎、挖药材,拿到城里卖给药店,可是根本填不了他娘治病的窟窿。致使他跟媳妇经常吵架,可他就是一根筋,说啥也要治病。”
他长叹一声:“54年的春天,他媳妇进城后,就再也没回来。后来有人说在红星镇那边见过那女人,也有人提议报警抓她,可三娃子说啥也不肯,说他对不起人家,走了是他没那个福分。”
岳鹏举问道:“那他是怎么进城的?”
张有彪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这件事他嘴上不说,其实对他打击挺大的。有次喝醉酒,他说凭啥城里人过得舒坦,他却要在这乡下吃苦,过这没盼头的日子。五五年的时候,他果断进城,说就是拉板车都比地里刨食强。”
岳鹏举连忙问道:“他拉过板车?”
张有彪点点头:“没错!他不知道自己从哪弄了一对车轱辘,找村里的木匠打造的,他很是珍惜。自此以后,他把孩子留在家里,自己去了城里拉板车,赚的钱够他娘吃药了。”
“可就在去年年初,他突然跑回村里,跟我讲,他在城里认识了一大哥,很有能力,也很照顾他,能帮他找到厂里临时工的活。不过那活需要大力气的人干,城里人嫌累不愿意干,所以来村里找人。”
“我一听有着好事,干一天可是九毛钱,是咱农村每天分红的十几倍,我立马就答应组织人手。不过他提出,他要在中间抽取两毛钱,作为介绍费。”说到这里,他低下了脑袋。
众人都没有说话,屋子陷入寂静。
张有彪继续道:“我知道这事儿不对,是资本家行为。我当时也犹豫过,可是后来一想,即使他抽取两毛钱,可那也比地里干活挣得多啊!于是我把村里的壮劳力集中起来,跟他们实话实说,听听他们的意见。”
岳鹏举长叹一声:“大伙儿都同意了吧?”
张有彪点点头:“社员同志说,他们愿意。要不是三娃子,他们连这个门路都没有。三娃子也说了,这钱也不是他一个人拿,他需要打点,才能长期接到活。等他还清债务,他的那份他就不要了。”
赵亮摸出烟盒,点上一支问道:“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