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当然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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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伤不了我们分毫,而我们取你性命,不过抬手之间。”鬼将话音未落,已踏前半步,指尖幽火吞吐。

  “哼!”

  凌然冷哼一声,剑势连环三击,剑剑劈在鬼将要害——颈、心、腹,却全被一层泛着暗金纹路的阴气硬壳弹开。

  “怎会如此?!”

  他心头翻涌惊涛,从未想过自己引以为傲的雷霆之威,竟连对方表皮都撕不开。

  “我族秘术‘影煞千叠’,身如虚烟,形同幻影——你眼见为实,手却抓不住半分。”

  鬼将嗤笑,袍角翻飞如血浪,“束手就擒吧,留你全尸,已是恩典。”

  “恩典?”

  凌然眸光骤冷,毫无波澜。

  轰隆——!

  一道粗逾水桶的紫雷自云隙劈落,不偏不倚,正中鬼将群心!

  他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早有预料的锐光。

  众鬼将猝不及防,尽数被雷柱掀飞,撞断数株枯松,惨嚎声撕裂山风。

  凌然垂眸扫过狼藉,笑意淡而森然。

  “什么?!”

  那领头鬼将挣扎坐起,额角淌血,满脸不可置信——堂堂鬼将,竟被个活人设伏偷袭得手?

  奇耻!大辱!

  “瞧见没?单打独斗不行,可若有人策应……”凌然缓步上前,声音轻得像在闲话家常,“你们那点障眼法,也不过是纸糊的灯笼。”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说,谁派你们来的屿?”

  “休想!”鬼将咬牙啐出一口黑血。

  “哦?”凌然眯起眼,笑意不达眼底,“不说也成——我亲手送你上路,倒更省事。”

  “你敢?!”鬼将嘶声低吼,“主仆契在,你杀我,那人必碾碎你神魂!天涯海角,你无处藏身!”

  “碾碎?”凌然轻笑出声,足尖一踏,雷光已在剑尖嗡鸣蓄势,“那就试试,谁先碎。”

  话音未落,剑已贯胸而入!

  噗——!

  血未溅,只有一缕青烟自伤口逸出。

  凌然抽剑,剑尖悬垂一滴将坠未坠的墨色血珠。

  “现在,还觉得……你配站在我面前说话么?”

  鬼将低头望着胸前碗口大的空洞,眼神一点点失焦,喉间咯咯作响,终是僵直倒下,躯体如沙塔崩塌,簌簌散作一缕腥风。

  凌然俯身拾起那件染血红袍,指尖拂过袍面暗纹,又探入怀中——果然,数十枚赤斑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与尸身消散节奏完全同步。

  “果然,是被人当场炼杀的傀儡。”他低声自语。

  “既然线头在这儿断了,那就顺藤摸瓜——端了你们的老巢,一个不留。”

  他脑中迅速闪过几处隐秘节点:断魂崖底、泣血井畔、百骸岭阴穴……这些名字,早刻在他三年追查的密卷里。

  取出传音石,指尖一划,林轩的名字亮起。这次他不再绕路,直奔冥河鬼域腹地——鬼族禁域。

  那里不是地图上的疆界,而是一方自成法则的幽冥界中界。空间褶皱如刀,规则扭曲如瘴,万千鬼修盘踞其中,视人族为食饵、为祭品、为蝼蚁。

  外人闯入?十死无生。

  凌然踏入界门那一刻,浓稠如墨的鬼息扑面压来,阴寒刺骨,比红衣鬼将身上那股气息更沉、更戾、更令人骨髓发僵。

  “这片地界……真养得出这种东西?”

  他屏息驻足,指节捏得发白。

  怕?当然怕。

  可身后是屿,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祭品。

  他吸了口气,抬脚迈入浓雾深处——靴底踩碎一片薄冰,发出清脆的裂响。

  凌然一脚踏进鬼族盘踞的幽域。

  “咻——!”

  他前脚刚落地,后颈便掠过一道阴风。他猛然旋身,只见一团浓如墨汁的鬼雾已裹挟着尖啸扑至背后,快得只余残影。

  那鬼雾翻涌如沸,眨眼间已撞上他的脊背。

  凌然瞳孔一缩,不敢托大,体内雷火骤然奔涌,双拳悍然轰出——雷霆神拳!

  这套拳法他早已炼至骨血,可这一击爆发之威,仍令他自己心头一震:拳锋未至,空气已被撕裂,电光在指节间炸开蛛网般的银芒。

  “轰隆!”

  鬼雾被拳劲当场掀飞,炸成漫天溃散的黑烟。凌然肩头衣袍碎裂,渗出几道血痕,却只是微微晃了晃身子。

  伤得轻,他心下笃定;而那团鬼雾萎顿翻滚,边缘已泛起焦枯灰白——显然遭了重创。

  他胸中豁然开朗:原来这雷霆神拳真能破鬼!先前不过试探,如今却像攥住了劈开黑夜的刀柄。

  信心陡涨,杀意渐炽。区区元丹境九层巅峰又如何?有此神拳在手,修为暴涨只在朝夕之间。

  更关键的是,这拳意不止于力——每一式都裹着雷霆意志,引动天地雷煞,是真正能撼动山岳、劈裂魂魄的顶尖武学。

  “你……什么东西?”

  一道冷冽女声自溃散的鬼雾中刺出,嘶哑如铁片刮过石面。

  凌然抬眼,那雾气缓缓聚拢、凝形——竟化作一名妖冶女子。

  乌发垂腰,眉目如刀削般精致,一双湛蓝眼眸幽深似寒潭,身后拖着条油绿长尾,掌中权杖漆黑如渊,顶端跃动一簇幽绿鬼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