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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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话,李云真仰头狂笑三声,笑声撕裂空气,震得枯叶簌簌抖落。

  “哈——!我李云真活到今日,还没人敢往我脸上啐唾沫!跪?做梦!”

  “找死!”

  话音未落,李云真脚尖一碾碎石,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向凌然。

  可凌然眸光骤冷,寒意似冰锥刺骨:“既然不肯低头,那就永世长眠吧!”

  话音未落,他右足猛踏地面,青砖寸寸龟裂,整个人如出膛怒矢,裹挟风雷之势撞向李云真!

  李云真嗤笑一声,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就你这点微末本事,也配在我跟前耍横?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他掌中那柄乌沉长剑已破空劈出,剑锋撕开气流,直取凌然咽喉!

  “砰——!”

  “锵!锵!锵!”

  金铁交鸣炸响,火星迸溅如雨,两人身影翻飞交错,拳掌剑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轰——!”

  两道人影再度撞上,劲风掀翻落叶,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啪!”

  凌然身形忽隐忽现,下一瞬已闪至李云真背后,一记重掌裹着千钧之力,狠狠印向他后心!

  李云真脊背汗毛倒竖,寒意直冲天灵——他猛地拧腰侧闪,同时横剑格挡!

  “铛!!”

  脆响炸耳,凌然一掌拍在剑脊之上,力道如山崩海啸般倾泻而下!

  李云真虎口炸裂,五指筋骨齐断,整条右臂脱臼扭曲,长剑当啷坠地。

  “哇——!”

  他喉头一甜,鲜血喷出三尺远,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重重砸进泥地。

  凌然却看也不看,转身便走,衣角翻飞,干脆利落。

  “你……”

  李云真咬牙撑起身子,右手软塌塌垂着,血顺着指尖滴落。他死死盯住凌然背影,瞳孔剧烈收缩——震惊、暴怒、难以置信,全搅在眼底。

  刚才那一掌,没用武技,没引玄气,就那么轻描淡写一拍,竟把他整条胳膊废得干干净净!

  “这小子……哪来的怪物?!”

  他声音发哑,喉咙里像堵着砂砾。

  “行!你不服软,我就亲手绑你走!”

  李云真低吼一声,足下猛然发力,腾空而起,再次朝凌然扑来,黑袍猎猎,杀意沸腾。

  凌然斜睨一眼,唇边浮起一抹冷峭笑意。

  “敬酒不吃吃罚酒?好,我今天就教你什么叫——碾压。”

  话音未落,他双拳悍然挥出,迎着李云真轰来的拳头,硬生生对撞上去!

  “轰——!!”

  气浪炸开,尘土翻涌,两人各自倒滑七八步,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深痕。

  “这……这力量……”

  李云真盯着自己颤抖的拳头,脸色煞白。他刚才是拼尽全力催动玄气,结果连凌然的衣角都没撼动半分!

  “不对……他刚才……好像没调玄气?”

  “可那身法、那劲道……分明不是寻常手段……”

  他皱眉低语,额角青筋跳动。

  “报上名来!你到底是谁?!”

  他嘶声喝问,声音里已没了倨傲,只剩惊疑。

  “你,不配听。”

  “不说?那我只好自己取了。”

  李云真阴恻恻一笑,五指张开,掌心黑雾翻涌,眨眼凝成一团幽寒毒瘴,所过之处草木结霜,空气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呵。”

  凌然鼻腔轻哼,目光如刀:“那就别活了。”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原地。

  再现身时,已贴至李云真耳畔,反手一记耳光抽得他满口碎牙飞溅,整个人横着摔进碎石堆里。

  “呃啊——!”

  他蜷缩着惨嚎,半边脸高高肿起,眼球充血,挣扎着抬头,嘶吼如困兽:“你敢偷袭——我宰了你!!”

  他踉跄爬起,疯魔般再度扑来。

  凌然静静看着,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李云真再强,终究只是灵者二阶;而他凌然,早已稳坐灵士三阶巅峰。

  “唰——”

  人影一闪,凌然已绕至其身后,手刀如刃,精准劈在颈侧大筋上。

  李云真双眼一翻,软软瘫倒,再无声息。

  “总算清净了。”

  凌然吐出一口浊气,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回元丹塞入口中,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刚才那场打斗看似轻松,实则每一击都压着筋脉在发力。李云真虽弱,却逼得他连出两记重手才拿下——说不憋闷,是假的。

  现在不赶紧补回来,下一场,怕是要栽。

  一炷香后。

  他缓缓睁眼,伸个懒腰,肩胛骨噼啪作响,浑身舒泰。

  体内玄气比之前更凝练几分,经脉也隐隐泛着温热的胀感。

  “这感觉……真痛快!”

  他咧嘴一笑,起身踱到李云真身边,蹲下身,目光扫过他一身漆黑长袍。

  袍子泛着暗哑幽光,衣摆边缘隐约浮动着缕缕阴寒之气,仿佛刚从九幽寒潭里捞出来似的。

  凌然挑眉,随口问:“喂,你这身衣服……哪儿淘来的?”

  李云真眼皮一颤,抬眼冷笑:“哼!关你屁事!”

  “嘿,随口一问。”

  凌然耸耸肩,两手一摊,满脸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