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要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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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脆响炸开,岩壁中央赫然裂开一道细缝,蛛网般的裂痕飞速蔓延。

  他身形一闪,纵身钻入。

  “哗啦!”

  身后石门应声合拢,严丝合缝,不留半点余光。

  凌然喉头一滚,眼底掠过一抹灼热的光——果然,别有天地。

  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幽深洞府静静铺展,亭台楼阁错落矗立,颜色诡谲斑斓,赤青靛紫交织流淌,表面密布蜿蜒纹路,宛如活物在石上缓缓游走。

  每栋建筑都贴满朱砂符纸,金边翻卷,光华吞吐不定;那光芒不刺眼,却沉甸甸压得人胸口发闷,仿佛有千钧重担悬在头顶。

  凌然眯眼细察,很快断定——这些不是寻常符箓,而是嵌入建筑本身的阵法核心,是真正能引动天地之力的阵盘。

  他沿着青石甬道快步前行,不多时,一座黑曜石祭坛闯入视线。坛上两列石柱森然矗立,柱顶雕着扭曲怪异的图腾,线条狰狞,似笑非笑,凌然一眼扫去,只觉头皮发麻,心头警铃狂鸣。

  他目光一偏,忽见柱旁石缝里插着一张泛黄纸页。

  他俯身抽出,逐字默读:

  “万年镇魔咒:封印既破,天道显灵——金甲麒麟,踏云而至!”

  字字入眼,竟字字可解!

  凌然呼吸一滞,脸上骤然迸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这咒文……他竟能看懂?

  莫非,这镇魔咒与猫妖口中那个“主人”,真有牵连?

  他捏着纸页,指尖微凉,目光缓缓抬起,落在远处一方乌沉沉的石碑上——正是纸上所绘之物。

  他大步上前,伸手抚上碑面。

  “竟是纯金铸成!”

  掌心传来沉实微凉的触感,凌然低低一叹。

  这哪是石碑?分明是整块熔炼过的赤金,沉得压手,亮得慑人。

  他低头再看那张咒文纸页——纸色暗哑,边缘焦脆,却隐隐透出一股镇压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将整只手掌按在碑面中央。

  刹那间——

  “嗡!”

  赤红光点如暴雨倾泻,自碑体炸射而出,密密麻麻扑向四面八方,又尽数裹向凌然!

  红光如茧,将他牢牢裹住。

  他额角青筋暴起,一滴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

  一股磅礴吸力自碑中涌来,疯狂抽扯着他体内的精气神,像有人攥着他的命脉硬生生往外拽!

  “怎么回事?!”

  他眼珠暴突,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卡在嗓子里。

  想收手?手臂重若千斤;想后退?双脚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点点干瘪下去,力气被抽空,血气被吸尽,膝盖一软,重重砸在地上。

  可意识却清醒得可怕——

  他清楚听见自己腹内轰鸣如雷,一股狂暴力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似要撕裂皮囊,破体而出!

  “不——!”

  他双目圆睁,瞳孔剧烈收缩,指甲深深抠进掌心,却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茫然、惊骇、不解……全堵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难道……真被这碑控死了?

  他不信,猛地撕下一张驱鬼符拍在自己心口,咬牙撑地,想借符力起身——

  符纸燃尽,他依旧瘫在原地,连指尖都未颤动分毫。

  “呵……”

  一声苦涩的笑从他齿缝里挤出来,目光垂下,怔怔盯着自己的手——

  掌心早已裂开数道血口,鲜血汩汩涌出,在青砖地上漫开一小片暗红。

  他倒抽一口冷气,嗓音嘶哑:“我……真被它制住了?”

  心头冰凉一片,绝望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洇开。

  “难不成……连死,都逃不出这地方?”

  他垂眸,望向脚下冰冷地面,望向那高耸祭坛,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就在此时——

  “嗒。”

  一声轻响,细微如尘落。

  凌然猛抬头!

  只见那座黑曜石祭坛,不知何时已开始摇晃,震感由下而上,越来越烈,整座洞府都在呻吟!

  “糟了!封印……要崩了!”

  他脸色骤变,瞳孔骤缩。

  这股威压太邪门,太霸道——别说他,怕是十个他也扛不住!

  他转身欲撤,却见祭坛中央那方金碑,猝然爆发出刺目血光!

  一道虚影自碑中飘然浮起,衣袂翻飞,黑发如瀑——

  正是那个黑衣女子!

  凌然浑身血液瞬间冻结,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哈哈哈哈!你终于来了!”

  她仰天狂笑,笑声尖利如碎瓷刮过耳膜,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弧度。

  “你到底是谁?为何在此?为何杀我?”

  凌然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发紧,心底翻江倒海,全是问号。

  黑衣女子听见凌然这句话,身子微顿,眼睫一颤,随即唇角缓缓掀开一道冰锋似的笑,盯住凌然的眼神,像在打量一只误闯刀锋的飞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