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拳!给我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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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字面意思?还是……

  她低头瞥了眼自己森然裸露的肋骨,又抬眼打量凌然——虽说自己是具女骨,可通体惨白、关节泛青,连皮肉都欠奉,哪来的“下口”一说?

  “咯咯咯……小娃娃,你这话里裹着几层骨头渣子?”她嗓音如枯枝刮过石板,尖利又阴冷。

  “没别的意思,就是咽不下去。”凌然摆摆手,眉峰一压,“对了,那个道门修士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他实在纳闷——那道士修为深厚,手段凌厉,却在她面前栽得无声无息。

  “扔哪儿了?”白骨精嗤笑一声,指骨轻弹,“是他自个儿腿软溜走的,我连指尖都没碰他一下。”她忽地歪头,眼眶里鬼火灼灼,“倒是你,让我牙根发痒,真想嚼碎了咽下去。”

  “可惜,我见你就倒胃口。”凌然脸色一沉,喉结滚动,“你们白骨精就不能换个模样?这副架子搁谁眼里都瘆得慌——我哪怕闭着眼、蒙着嘴,也张不开这个口啊!”

  白骨精哑了半晌,幽火忽明忽暗。

  “你是人族?要啃我?”她声音陡然拔高,像被掐住了气管,“这话不该从一个清气萦身、毫无煞气的正道修士嘴里蹦出来!”

  “不吃!你这身骨头缝里怕是爬满蛆虫,光是想想,胃里就翻江倒海。”凌然斩钉截铁,拳头攥得咯咯响。

  “呵——就凭你们人族这点贱骨头,也配吞我?”她冷笑未落,身形已如撕裂的旧帛,簌簌飘至凌然跟前。

  “站住!别靠近!离我远点!”凌然一手死死捏住鼻翼,吼得震耳欲聋。

  “咯咯咯……还装不怕?今儿我就让你魂飞魄散,连轮回的边儿都摸不着!”她狞笑着逼近,声音像钝刀刮着生锈铁皮,刺得人耳膜生疼。

  “滚开!再恶心我,老子劈了你!”凌然暴喝,掌心雷光炸裂,一拳裹着银白电蛇轰然砸出!

  可下一瞬,他瞳孔骤缩——

  拳头擦着她颧骨掠空,而那双鬼爪已撕开空气,快得只剩残影,直扑他面门!

  “噗!”

  十指狠狠抠进他脸颊,却撞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两人齐齐怔住。

  “你这张脸……是拿玄铁铸的?”白骨精的声音飘忽不定,透着难以置信。

  “你这爪子……竟能破我皮?”凌然心头猛震——他对自己筋骨之坚最清楚不过,可眼前这头比他低两境的鬼物,竟是他平生所遇,第一个真正伤到他的邪祟!

  白骨精一族,果然不是虚名——上古鬼族中,最擅蚀骨夺魄的狠角色。

  “你……到底是人是鬼?”她声音发紧,鬼火乱颤。

  人族血肉,怎可能硬过她的蚀魂爪?

  “人也好,鬼也罢,今日你必葬身此地。”凌然嘴角一扯,笑意冷得渗血。

  天雷诀应念而动,周身雷霆暴涌,电弧噼啪炸裂,一拳挟着万钧之势轰然砸出——

  “天雷拳!给我灭!”

  “乳臭未干的小崽子,真当有点雷光,就能在我跟前耀武扬威?”白骨精冷哼,双爪如毒蝎尾钩,直取凌然天灵盖,势要掀开颅骨、掏心剜肺!

  拳爪相撞的刹那——

  轰隆!!!

  忘川河面炸开百丈浪墙,沉底千年的白骨如雨迸射;岸边成片彼岸花被狂风卷起,花瓣碾作血色齑粉!

  “呃——!”

  凌然只觉胸口挨了一记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五脏似被绞成烂絮,剧痛钻心。

  胸前衣袍寸寸崩裂,十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狰狞绽开,伤口边缘迅速泛起墨黑尸毒,蠕动如活物。

  幸而天雷诀天生克阴镇邪,否则单凭这毒,纵使他筋骨如钢,不出半炷香也会化作一滩腥臭脓血。

  而白骨精亦被震得肩胛骨断裂三根,可她只是抖了抖臂骨,断茬处竟有灰雾缭绕,隐隐再生。

  “哈哈哈……我们白骨精,最不怕断骨!断了?忘川河底多的是现成架子,随便捡一副拼上便是!”她癫狂大笑,声震四野。

  凌然眉心紧锁,眸中惊色难掩。

  这哪是对手?分明是噩梦成精!

  此刻他竟生出一种错觉:自己像个手无寸铁的凡人,面对游荡孤魂,连躲都躲不赢。

  “束手就戮吧。”她话音未落,双爪已撕裂空气,凌然刚扭身,后背便被狠狠贯入——

  “嗤啦!”

  剧痛炸开,他如断线纸鸢般砸进忘川浊水,脊背皮开肉绽,鲜血混着黑水翻涌。

  还不等他浮起,白骨精已如鬼魅潜入水中,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拎出水面,五指并拢,化作寒光凛冽的骨刃,直捅他心口!

  就在此刻——

  凌然猛然攥住她手腕,浑身雷霆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