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又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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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林峰……”凌然轻哼一声,眼底寒光一闪。

  此人是茅山第五代弟子,资质平平,性子怯懦,胆小畏事,门中上下无人看重。

  可偏偏极擅伪装,蛰伏多年,从未露过破绽。

  他父母早亡,在茅山无亲无靠,必是想借宗门之势谋取权位。

  只可惜茅山早已式微,他费尽心机,终究一场空。

  凌然冷冷一笑——王林峰本想攀附大树,却不料树已倾颓;一心算计,反把自己推入险境。

  更令人生疑的是,他向来行事缜密,从不轻易涉险,怎会贸然背叛掌门、铤而走险?

  这事透着古怪。

  凌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若茅山尚在鼎盛,王林峰纵有错处,宗门也会护他周全;

  可如今宗门凋零千年,掌门身死,群龙无首,再没人能罩着他。

  凌然反倒有些担心——

  王林峰若已投靠邪道,那便是茅山死敌。

  他虽不惧,却也不想凭白树敌。

  反正这事对他半点好处都没有。

  “道长,我先送您回去吧。”凌然对一尘道长说。

  一尘道长怔了怔,苦笑一声:“就我这副身子骨,还能走得动路?”

  “那……”凌然转头看向杨道友,问道,“杨前辈,您能带我们出去吗?”

  “当然行!我修为早就恢复了。”杨道友拍拍胸口,语气笃定,“跟我走就是。”

  “多谢杨前辈。”

  凌然和一尘道长跟着他离开了墓室。

  “你们俩是打外头进来的?”杨道友略显意外。

  “是啊。”

  他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二人,却没察觉到一丝灵力起伏,越发纳闷:“你们怎么闯进来的?”

  “靠阴阳八卦图进来的。”凌然抬手指了指身前那幅图案。

  “原来如此。”杨道友点点头,神情稍松,接着问,“既然从外面来,那出口的法子,你们总该清楚吧?”

  “清楚是清楚,可我现在本事太浅,怕是要苦修几十年才能破阵而出。”

  “几十年?”杨道友眼睛一睁,脱口而出,“你们到底怎么进来的?”

  “这个嘛……”一尘道长嘿嘿一笑,闭口不言。

  “既然是从外头进来的,说明外头有路可出——你把办法告诉我,我带你们出去。”杨道友急切地说。

  “抱歉,眼下我还不打算走。”凌然平静回应。

  “不走?那你就不想报仇?”

  凌然淡淡一笑:“仇怨于我而言毫无分量。这一切本就不是我挑起的,我又何必拿自己的命去填别人的坑?”

  “呵……”杨道友冷笑一声,满脸不屑,“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又懂什么?”凌然毫不退让,“少拿你那套浅薄心思来揣度我。”

  “你!”杨道友面色一沉,却硬生生压下了火气。

  “呵……”他又是一声冷哼,顿了顿,忽然咧嘴笑了,“哈哈,我确实不懂,不过你这小子,倒真有点意思。”

  凌然懒得纠缠,直接问:“你叫什么?”

  “你还没那个资格知道。”话音未落,杨道友已转身朝前走去。

  凌然见状,一把扶住一尘道长,快步跟上。

  走了几分钟,三人抵达出口所在——又一间墓室。

  不同的是,这里摆满了陪葬之物:金锭银铤、古瓷玉器,琳琅满目;更醒目的是墙上挂的一幅幅画,笔触灵动、神韵逼真,足见画者功力深厚;角落里还立着一只只青瓷瓶,瓶中盛满各色丹药。

  杨道友扫了一圈,轻叹一声:“这些东西,我一样也动不得。都是留给后人的,轮不到我染指。”

  “唉……可惜,可惜啊……”他摇摇头,目光重新落回凌然身上,想起刚才的事,顺口问道,“小家伙,你是风水师?”

  “略通皮毛。”凌然答得简短。

  “不错,不错。”杨道友笑眯眯地打量着他,“能布下这么宏大的风水局,本事不小啊。师承哪门哪派?”

  “无门无派,闲散之人罢了。”

  “闲散之人?”他眉峰微蹙,“莫非出自哪个隐世世家?”

  凌然轻轻摇头。

  “那……到底是谁家传人?”杨道友追问。

  “没宗门,也没师父。”凌然耸耸肩。

  “哦?”杨道友眸光一沉,直视着他,“那你的修为……”

  “修为?”凌然笑了笑,“杨前辈,我现在只是个武者。”

  “武者?”他眉头拧紧,沉默片刻,试探道,“你是不是吃过什么异种丹药?”

  “没有。”凌然摇头,“是在一次历练中撞上了机缘,才跨过那道门槛。”

  “哦?”杨道友狐疑地盯了他几眼,最终半信半疑地点点头,“信你一回。小伙子,你这境界,怕是比你师父当年还扎实。”

  “呵呵,纯属运气。”凌然干笑两声。

  当初在昆仑山深处,他被一条蛟蛇追得亡命奔逃,慌不择路钻进一处洞窟……

  洞里嵌着一颗硕大夜明珠,光晕柔和;珠子旁静静坐着一具骸骨——皮肉尽腐,只剩森森白骨端坐原地。

  那老者盘膝而坐,身在墓室之中,显然生前修为极高,极可能已踏足超凡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