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霸道的劲力
地面应声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开去。
冲在最前的几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什么?!”满场哗然,人人变色。
“哼,区区道门弟子,也敢跟我抢东西?”凌然冷声开口,字字如冰。
道士们勃然大怒。
“狂徒辱我龙虎山,该诛!”
“结阵!毙了他!”
怒吼声中,众人再度压上,杀气腾腾。
凌然却理也不理,径直转身,朝一尘道长走去。
“凌然!”一尘道长喊了一声,随即退开数丈。
他懂,凌然是在护他周全。
见他退至安全处,凌然神色稍缓,目光这才重新落向湖边那人。
“呵……我早觉得你不寻常,果真没看走眼!”林海嗓音嘶哑,笑意阴冷。
“报上名来。”凌然声音低沉,毫无波澜。
“你不记得我了?”林海反问,语带讥诮。
“少绕弯子,说清楚,你是谁?”
林海仰头大笑,猛地掀开兜帽,一张苍白却棱角分明的脸暴露在光下。
“啊!林海!”一尘道长失声惊叫。
“嘿嘿……嘿嘿嘿……”他笑声瘆人,露出一口森白尖牙,活似野兽獠齿。
“没想到吧?我林海,还没死!”他咬牙切齿,缓缓抬头盯住凌然,“我记得你,就是你,杀了我弟弟。”
“是我杀的。”凌然答得干脆,没有半分回避。
“好!很好!”林海喉间滚出一声低吼,“血债,我亲自讨!”
“尽管放马过来。”凌然眸光一寒,语调冷如霜刃。
刹那间,一股磅礴威压自他周身炸开,
风势骤起,衣袍猎猎,空气仿佛凝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这……这是化境宗师的气势!”
龙虎山众人脸色煞白,脊背发凉。
“此人是谁?竟已踏进宗师之境!”
“莫非是龙虎山新任掌教?”
“不对!掌教闭关已三月有余,从未露面!”
议论声四起,人心浮动。
一尘道长攥紧拳头,满脸焦灼:“凌然,你……”
“放心,你只管看着。”凌然摆摆手,语气沉稳,“别插手。”
一尘道长张了张嘴,终是咬牙站定,屏息凝神,紧盯战局。
“凌然!今日我要为弟偿命,拿命来!”林海暴喝一声,拳风撕裂空气,裹挟雷鸣之势悍然砸来!
轰,!
拳未至,音爆已炸响耳畔。
凌然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砰!
闷响如鼓,林海整个人踉跄倒退四五步,脚下碎石飞溅;凌然却稳如磐石,衣角未乱。
“嘶……”四周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太强了!”
这念头几乎同时闪过所有人心头。
一尘道长更是心头巨震,
身为道士,他比旁人更清楚那股内劲的分量:浑厚、霸道、无可撼动,光是气息压迫,就让他指尖发麻,胸口发紧。
“这凌然的身手,竟在我之上!”一尘道长心头一震。
可转瞬之间,他又激动起来。
龙虎山若添此等人物,岂非如虎添翼?
“凌然!你竟敢伤我师弟,今日必取你性命!”林海怒目圆睁,声如惊雷炸裂。
“要我的命?”凌然神色淡然,语调平静得近乎冷冽。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拔地而起,腾空翻掠,如鹰隼俯冲直扑林海面门。
林海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上脸。
“来得好!”
“哈,!”他喉间暴喝,周身气息奔涌激荡,皮肤瞬间泛起沉厚古铜光泽。
“九阳霸体诀!”
一拳轰出,刚猛无俦,正正迎上凌然下击之势。
两道身影疾速错开,
“咚!咚!咚!”林海连退三步,脚底地面寸寸龟裂;
凌然却稳稳落地,负手而立,目光如刃,冷冷扫过林海。
“好霸道的劲力!”林海心头微凛。
“不愧是龙虎山百年难遇的奇才,果然名副其实。”
“呵……”他咬紧牙关,声音低哑,“我承认,小瞧了你。可你不该惹火我!”
“你是急着送死?”凌然目光如冰锥刺来,嗓音寒彻骨髓。
“哼,就怕你没那本事!”林海冷嗤一声,杀意轰然迸发,如黑潮压境。
在场众人齐齐一颤,脊背发凉,心口莫名一紧,仿佛被无形利爪扼住咽喉。
“你身上竟有如此浓烈的杀气!”凌然瞳孔骤然一缩,紧盯林海不放。
“杀气?”林海嘴角一扬,浮起一抹阴鸷笑意。
“又如何?今日,我就用龙虎山的血,洗尽我林海二十年来的耻辱!”
“狂妄至极!”凌然断喝如雷,双足猛蹬地面,人如离弦之箭,直撞林海而去。
林海毫不退让,迎面疾冲,两人刹那间撞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