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上路

“难道我被困在这儿了？”凌然心头一紧。他分明记得，自己早已挣脱茅草庐，夺路而逃。

　　“小子，总算醒了？”一道冷硬如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撞进他脑海。

　　凌然猛然回头，不知何时，他身后已端坐一人。

　　那人裹着旧式长袍，身形佝偻，头戴宽檐斗笠，面容隐在阴影里，唯有一双眸子幽深如寒潭，冷得不带一丝活气。

　　“前辈。”凌然语气恭谨。方才若非此人出手相救，自己怕是早被当场格杀。

　　“你是谁？”一尘道长目光一凛，察觉那黑袍人身上传来一阵令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

　　“在下李浩。”黑袍人声线平淡，“敢问前辈尊号？”

　　“李浩？”一尘道长眯起眼，反复咀嚼这个名字，总觉得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出处。

　　凌然听得一怔，这李浩，竟和师父相识？

　　“原来是你，李浩！你居然还活着？”一尘道长忽地神色一动，目光如刀，“怪不得底气这么足，想必是拉拢了不少帮手。”

　　“哈哈！一尘老贼，今日你插翅难逃，我要亲手劈了你！”李浩阴恻恻一笑，笑意未达眼底。

　　“是吗？你当真以为胜局已定？”一尘道长语调平静，“奉劝一句，趁早滚蛋。你伤我徒儿在先，如今还想取我性命？”

　　“呵……我承认不是你对手。可现在的你，怕是油尽灯枯了吧？”李浩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

　　凌然一听这话，顿时愣住，左右看看一尘道长，又看看李浩，满脸茫然。

　　“师父……您和李浩，以前认识？”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一尘道长鼻腔里冷冷一哼，别过脸去，不置一词。

　　“既然如此，我劝二位速速离开，我这就去找人来搭救。”李浩撂下话，转身欲走。

　　“站住！”凌然厉声喝止，声音斩钉截铁，“你不准走！”

　　“哦？你还想拦我？”李浩斜睨他一眼，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眨眼之间，他已欺至凌然面前。

　　凌然瞳孔骤缩，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杀意，扑面压来。

　　“哼！”一尘道长冷哼一声，右手闪电探出，掌风呼啸，结结实实印在李浩后背。

　　砰！

　　李浩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土墙上。

　　“师父！您的伤……”李浩惊愕抬头，死死盯住一尘道长。

　　“无妨。”一尘道长摆摆手，目光如刃，牢牢锁住李浩。

　　李浩挣扎着撑起身子，盯着一尘道长与凌然，眼中寒光一闪，杀机毕露。

　　“臭道士，今日我必取你狗命！”他嘶声咆哮。

　　“你也配？”一尘道长冷笑，气息陡然暴涨，周身气劲激荡，仿佛一尊从古战场踏出的战神，威势骇人。

　　轰！

　　他一步踏碎地面，瞬息逼近李浩，右拳裹挟千钧之力，狠狠贯向对方心口。

　　砰！

　　李浩躲闪不及，被一拳轰中前胸，肋骨寸寸断裂，整个人横飞出去。

　　“噗！”一口鲜血喷溅而出，他眼中怨毒几乎凝成实质。

　　“师父，杀了他！”凌然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一尘道长颔首，抬步朝李浩走去。

　　“老东西，少得意！今天新仇旧账，一起清算！”李浩抹去嘴角血迹，面目狰狞。

　　“就凭你？”一尘道长嗤笑一声，反手一记耳光甩出，

　　啪！

　　脆响炸开，李浩半边脸瞬间肿起，数颗门牙混着血水崩飞而出。

　　他原地连转几圈，踉跄栽倒，重重摔在地上。

　　“妈的！”

　　李浩翻身爬起，破口大骂：“老杂毛，老子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他唰地抽出腰间长剑，寒光一闪，挥剑直扑一尘道长。

　　一尘道长见状，唇角微扬：“不入流的货色，连武者门槛都未跨过，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今日便送你上路，免得你继续为祸人间！”

　　他低吼一声，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势不可挡。

　　李浩应声倒飞，撞翻屋角桌椅，木屑纷飞。

　　“咳……咳咳！”

　　他伏在地上，一边咳血，一边艰难撑起身子。

　　“妈的，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硬！”李浩低吼一声，攥紧剑柄再度扑上前去。

　　砰！

　　两股力量狠狠撞在一起。

　　李浩整个人被一尘道长一掌掀飞，像断线风筝般砸向地面。

　　一尘道长垂眸扫了眼狼狈翻滚的李浩，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赢不了我。收手吧，别再白挨打。”

　　“呸！”李浩啐出一口血沫，咬牙切齿，“今天不结果你，我誓不罢休！”

　　“师兄，别犯傻了！”凌然忽然开口，声音发紧，“他虽受了伤，可实力仍在，你这样冲上去，只是白白送命。”

　　“少废话！”李浩猛地扭头瞪向凌然，眼底烧着一股憋闷到极点的火，明明占尽先机，却偏偏破不开这老道的防御，简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我今日必取你性命！”他嘶吼着，又一次朝一尘道长猛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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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然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也拔步追了上去，想拽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