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短暂的美梦
姐姐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时险些丧命,好不容易生出来养大了,倒是处处长得不像姐姐。
该死的像极了那个不出一点力气的臭男人!
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长得像极了姐姐,也像极了她。
小侄女在看向她时,她看着那双眼睛,总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崇拜地看着姐姐的样子。
可是她崇拜的姐姐也倒下了。
觉醒者?
觉醒了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要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不过好在她找到了一条好门路。
她可是在梦中不止一次地见到了那个带着面具的人“子鼠”。
世人知道浊日众,再消息灵通些的才会知道,浊日众里还是分个三六九等的。
比如说以节气命名的节气使。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生肖使”的存在,更别说还是在其中排名首位的子鼠。
她清楚的知道那是梦,却又不只是梦。
梦里说的事情一桩桩应,梦里梦到过的景色,明明他之前从未见过,但醒来后再去网上搜索,总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地方。
在经历了一年天人交战的折磨后,唐明珠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要试着用自己那条不值钱的贱命走一走,是生是死她都认了。
看看有没有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办法。
有没有不用提心吊胆,害怕裂隙突然降临,自己辛辛苦苦存的钱,自己节衣缩食买的房子,甚至连自己的命,说没就没了的日子。
可是不巧的是,她之前的错觉不是错觉。
夏夕童真的发现了她的秘密。
那就怪不得她了。
觉醒者在这个世道最厉害的地方,不是对付异族。
就像梦里说的那样,是对他们这些未觉醒的普通者。
这种人唐明珠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工作里,都见的多了。
好一些的未觉醒者像她这样,与觉醒者不冷不热的处着。
差一些的,穷得叮当响的,要等着他们组织的救济,每天各种求助像雪花一样飞来。
缺钱修补受打斗波及的房子、请求低价收购被毁坏的农作物、拿着伤残证明请求法律援助的。
更差一些的,会变成她手中死亡统计名单里,一两秒敲好的名字。
这些穷困潦倒、苦苦挣扎的人们,不只是未觉醒者。
觉醒者,哪怕觉醒了,也会遇到实力更强的觉醒者嘞。
子鼠说的对,这个世界真恶心。
而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要走上这条恶性循环的道路上了。
那便怪不得她了。
无论是为了夏夕童不挡她的路,还是为了让对方觉醒后不对自己下手,她都必须先下手为强了。
唐明珠心想,若是夏夕童和她一样,是个无法觉醒精神力的普通人就好了。
她会好好待她的。
会带着她到世界的另一边过好日子去。
其实也不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可是这边的世界早就烂透了。
觉醒者压迫着他们,政客总是以大局为重,他们哪里配称得上一个大字呢。
至于军方?呵,军方的眼里就更没有他们这种无用之人了。
但是没关系,小姨会带着她走的,会保护她,会死在她前面。
家人在一起总归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