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流啊流
方炎武从武器存储装置中取出了那把常用的长枪。
他第一时间看向夏夕童,确认了她没事。
方炎武和纪星月对视一眼,因着夏夕童治疗师的身份,二人心中同时警铃大作。
这段时间因为某种未公开的原因,安南区的进化者教团成员,遭到了严重打击。
消息灵通的浊日众成员也都知道很可能有什么大事件发生,因此也不敢露头。
但对于有些浊日众成员来说,这就是很明显的敌消我长的好机会啊!
做庭院设计的独腿大叔,摔碎了自己捏好的小型庭院,算作信号。
他并未服用变异药剂,因此算不上浊日众的人。
实际上他也确实不是。
他只需要把摆摊时见到的,看着有钱有本事的学生信息,记录下来即可。
这些人什么时候爱来?每次来多少个人?都是哪个学校的学生?
然后将这些消息告知给那位戴着面具时,在回家的路上偶然遇到的男人即可。
每条消息能轻松地换取一百信用点。
既不用他出手伤人,也不用他做出任何出格违法的事情,仅仅只是转述所见事实,那钱就跟白捡的似的,何乐而不为?
他或许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也可能浑然不觉,但这些都无关紧要。
每日稳稳到手的一百信用点,可以在回家时,偶尔去旁边的摊位上给辛苦工作的妻子买一份她爱吃的小点心。
可以有余钱给女儿带一个时兴的毛绒小挂件。
总之,他苦巴巴的、瘦骨嶙峋的日子,因着这多出来的区区一百信用点,变得有滋有味、有血有肉了起来。
现在这个独腿的男人,被那辆突如其来的车,连同他精心布置好的摊位一起,撞碎在角落里。
他的脑袋一时间空空荡荡的,跟他那条空荡荡的裤腿一样。
人一旦接受了一条消息100信用点,这么久了也没有出什么大事儿。
那么摔一次东西,让里面的变异蝴蝶飞出来作信号,就能得到1000信用点,似乎也不是不可以接受了。
“啊……”
车门打开,里面传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紧接着,一个紧紧捂着自己脖子的女人,从驾驶座上滚了下来。
血红色的液体不停的从她捂在脖子上的手指缝中溢出来。
她颤抖着的右手,伸进胸口处,抠摸出两片灰褐色的小东西。
轻轻一捏,那两片灰褐色的东西化作粉末,被她按在脖子上的伤口处。
随后便陷入了昏迷。
刚刚那对还在吵架的老兄妹也停了下来,这会儿倒是真的可以害怕了。
因为紧接着,从那辆并不大的直达车里,走下来了五个戴着面具的家伙。
夏夕童转头看向纪星月,用眼神询问。
纪星月摇了摇头,“感知到街头和街尾处,这会儿也起了乱子。”
夏夕童看向涌动的人流。
人群为他们指出了两条明路。
一部分人涌向南边的江河处,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有人踏水而行。
有人直接化作水流,消失不见,只在水面上留下一串冒着泡泡的水痕。
但这条路显然并不完全安全,因为夏夕童在那片蓝色的小河面上,时不时能看到冒出的红色墨点。
另一部分人流则涌向了官方交易所的方向。
他们三人相比陆战,并不十分擅长水战,夏夕童当机立断,“走,我们往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