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贱
包厢内的空气凝固起来。
伊莱斯看着那截从奥菲利亚指缝中漏出来的长长布条,又看了看这位“先生”因剧烈喘息而显得格外浮夸的“胸大肌”。
行吧。
这波啊,这波是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这布条,这弧度,这欲盖弥彰的伪装。
这分明是经过高强度物理压缩后的求生欲!
伊莱斯感觉自己的眼角在抽搐。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个单纯的倒霉蛋,没想到还是个对自己狠得下死手的狠人。
这种程度的束缚,换个肺活量小点的,估计火车还没开出站就得因为缺氧直接去见母神了。
尴尬的沉默在狭窄的包厢里疯狂蔓延。
奥菲利亚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衬衣的下摆垂在外面,假胡子因为之前的惊吓歪了一半。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惊愕与羞愤。
伊莱斯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缓缓向后靠在天鹅绒的椅背上,双手交叉,摆出一副黑心资本家的冷酷姿态。
“给你两分钟。”
伊莱斯的声音低沉且不带感情,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
“说说看,维兰德那帮疯狗为什么跟在你屁股后面乱咬。”
“说完,赶紧走。”
他顺手看了一眼怀表,语气中充满了精英人士的傲慢。
说实话。
原本伊莱斯连一丁点打听的兴趣都没有。
但就在刚才,知道是维兰德的人在追她的时候,他的好奇心还是不可遏制的冒出了尖。
他很好奇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看起来除了长得不错、胆子肥点以外,只剩下普通的女人。
她究竟做了什么事?
竟然能让维兰德资对她展开追捕。
要知道,伊莱斯自己可是杀过他们的员工、吞了他们的钟摆、甚至还间接搞崩了他们合作者的场子。
他寻思着,难道对方做出的事,能比他还要让维兰德资本恼火?
奥菲利亚缩在对面,像个受惊的鹌鹑。
她看着伊莱斯那张阴冷的脸,咬了咬牙,似乎在做最后的心理博弈。
两分钟。
这是她最后的生命倒计时。
“我偷走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还带着一丝不自知的颤抖。
“我偷走了维兰德董事会档案室里的机密资料。”
“……”
伊莱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重新打量了一遍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女人。
草率了。
他收回刚才的想法。
这姑娘哪是倒霉蛋啊?
这简直是同行中的翘楚,勇士中的战斗机。
董事会档案室。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维兰德资本这头巨兽的大脑核心,是藏着无数吃人秘密的保险库。
能从那地方偷东西出来,还一路跑到了霍普郡。
这姐们儿某种意义上讲,确实跟他一样牛逼。
甚至在单纯的“作死”领域,隐隐有超越他的架势。
“哟呵。”
脑海里,老埃德的声音又诈尸了。
“看不出来啊,这小丫头片子挺能折腾。”
老鬼啧啧称奇。
“那她比起你来,还是稍逊风骚,毕竟你是杀人越货的主。”
伊莱斯在心里冷哼一声。
“老头,你到底知不知道‘董事会档案室’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在识海里不客气地质问。
“什么?”
老埃德传来了疑惑的声音。
“我活着的时候,只有国王的内阁和教廷的禁书库。”
“你说的这个‘董事会’……这是什么词?哪里的黑话?”
“难道这词是她编的?”
伊莱斯彻底无语了。
他决定不再搭理这个跟时代脱节了整整半个世纪的老登。
确实,他死得太久了。
很多现代资本运作下的术语和组织结构,在那个还没从领主和教会为主导的框架中走出来的时代里,根本就不存在。
代沟大得能塞进一辆蒸汽火车。
伊莱斯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奥菲利亚。
“你偷了什么?”
他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关于什么的机密?”
奥菲利亚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手死死地抓着内兜,眼神闪躲。
“这……先生,我不能告诉你。”
她倔强地扬起下巴,试图维护职业记者的最后一点操守。
“这涉及到我的调查原则,以及我全家人的性命。”
“嗯?”
伊莱斯挑了挑眉毛,身体微微前倾,阴影瞬间笼罩了对方。
“这位兰顿邮报的记者小姐,我想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他发出一声冷笑。
“现在是你求我保护,而不是我在接受你的采访。”
“如果你坚持所谓的‘不能告诉’,那我也不介意现在就拉开门,告诉走廊里那几个还没走远的安保人员……”
伊莱斯说着,作势就要起身。
“就说我包厢的地板底下,藏着一只长了假胡子的小耗子。”
“哎哎哎哎!别!”
奥菲利亚吓得魂飞魄散,整个人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伊莱斯的袖子。
“求您了!千万别!”
伊莱斯才不管她这那的,依然维持着起身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