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想要卷入这件事当中吗?
卧槽?!
伊莱斯表面上稳如老狗,内心深处却已经掀起了一场海啸。
这打脸来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将那位女士的身影勾勒得有些模糊。
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仿佛两把手术刀,直接切开了伊莱斯所有的伪装。
不过。
伊莱斯毕竟是拥有两个世界记忆的资深戏精。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那颗高速运转的大脑立刻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细节。
不对。
这女人肯定是在诈他。
暴食者胃袋可是帮约翰屏蔽了第七机关的追查。
唯一的解释就是。
她是根据自己刚才那副油盐不进的举动推理出来的结论。
合情合理的心理侧写。
想到这里,伊莱斯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这位女士。
一看就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还没等伊莱斯想好该用什么表情来回应这句致命的盘问。
突然。
那股沉重的灵压毫无征兆地消散了。
老克罗利冷哼了一声,将那股来自高位者的磅礴灵性,如潮水般收回了体内。
伊莱斯感觉身上一松。
他隐蔽地调整了一下呼吸。
脊背上,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衣,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这老克罗利很强。”
脑海深处,老埃德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老头的语气不复刚才的戏谑,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严肃。
“就冲他刚才表现出来的灵性,应该不弱于格斯。”
妈的。
伊莱斯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要不是他手里拿捏着钟摆。
不然自己今天不祭出骨笛,很难从这个房间里活着走出去。
“别紧张,年轻的看守员。”
坐在对面的女士缓缓站了起来。
“我们复生者同盟并不是不讲道理的疯子。”
女士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既然你来到了这里,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有什么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这倒像句人话。
伊莱斯在心里冷笑。
坐在一旁的老克罗利则依旧沉着脸。
那张长满白胡子的老脸皱成了一团。
“如果你真的把钟摆带在身上……”
“我为什么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连一点灵性反馈都感知不到?”
他正用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伊莱斯,里面写满了审视与浓浓的困惑。
“你不应该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吗?”
伊莱斯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毛,反问道。
“关于这个钟摆到底是什么,以及它的真正用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至于钟摆在哪里……”
伊莱斯耸了耸肩,开始明目张胆地讲起了废话。
“我可从来没说过,钟摆现在就在我的身上。”
“但同样的,我也从来没说过,钟摆不在我的身上。”
在场的两位高阶超凡者感到一阵眼角抽搐。
尤其是老克罗利。
那张老脸上的肌肉都在隐隐颤抖。
到底在不在你手上?
给个准话能死吗?
这位船长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压制下去的暴躁情绪隐隐又有抬头的趋势。
他在心里已经开始认真盘算,要不要找个机会,把眼前这个滑头的小子给彻底清理掉。
原本自己只是想花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委托这个刚从岛上回来的菜鸟跑个腿。
谁知道这小子多少沾点油盐不进。
而且。
钟摆太重要了。
克罗利在心里盘算起来。
如果有必要,他会毫不犹豫地直接杀了这小子。
但至少。
在动手之前,他得先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钟摆到底被这狡猾的小子藏在了哪个角落!
“我可以告诉你关于钟摆的秘密。”
克罗利咬着牙,强行压制着心中的急躁和杀意。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一头正在压抑怒火的年迈狮子。
“但前提是,你得证明你的价值。”
“你必须向我保证,你真的能把东西完整地交给我。”
“克罗利船长,恕我不能答应你这个前提。”
伊莱斯眼神变得十分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