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谁?
伊莱斯一边系着船绳,一边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混乱的线索。
“你说你是第一次遇到,这就说明,这种情况不太会出现在灯塔范围内。”
伊莱斯冷静地分析道。
“嗯哼。”
老埃德嘟囔着,原本因为断联而紧绷的神经稍微缓和了一些。
“如果是灯塔本身的问题,你在这蹲了五十年,早就该习惯了,既然是第一次,说明在外面。”
伊莱斯眯起眼睛,看着远处波涛渐渐平息的海面。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前天咱们在海岸酒店的时候。”
“那天晚上奥菲利亚因为害怕打雷来到我的房间,我们在谈……”
说到这里,伊莱斯头脑中刚才闪过的那丝灵感忽然间再度出现。
“对啊!是幽灵船的事。”
伊莱斯在心底笃定地说道。
“每次只要我们的核心话题涉及到那艘诡异的灰烛王后号,或者试图深挖它的来历,你就会……。”
“嘶——”
随着伊莱斯的提醒,老埃德再度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吸气声。
“没错,就像这样。”
“我当时问你知不知道幽灵船背后的秘密。”
“你就是现在这个反应。”
“每一次都用‘嘶嘶’的来敷衍我,你生前是属高压锅的吗?”
老埃德此时此刻显得有些沉默。
“我们还是等会儿再聊吧,头疼。”
“灵体哪来的脑袋?”
伊莱斯在心底怼了一句。
“你那属于幻肢痛,建议找梅斯特挂个精神科。”
“你看,他那个人格正好已经死了,这样他就能帮你诊断一下了。”
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归现实当中。
三人此刻已经陆续走上了码头。
克罗利船长双脚稳稳地踩在长满藤壶的木板上,反手从兜里摸出烟斗。
“嚓。”
燧石擦出一抹微弱的火光,将老头那张布满橘皮褶子的脸照得有些阴森。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了一团浓郁的烟雾。
“你们去吧。”
老头歪着嘴,用烟斗柄指了指海岛中央那座高耸的白塔,对着伊莱斯说道。
“我在这里等小伙子们帮你把这次的物资运过来,大船上的那些箱子可沉得很。”
“一会儿我们在看守人小屋汇合。”
“好。”
伊莱斯干脆地应了一声。
他随即带着奥菲利亚,踩着有些湿滑的碎石小路,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
海湾的暮色比想象中落得还要快,周围的光线迅速暗淡下来,只有塔顶那束超凡光芒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
伊莱斯在黑暗中走得极快,脚下的军靴踩得碎石噼啪作响。
他不经意的瞥了身后的姑娘一眼,却发现这姑娘的状态出奇地不对劲。
奥菲利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走路的姿势僵硬得像个发条坏掉的木偶。
“你还好吗?”
看着奥菲利亚煞白的脸,以及在海风中哆哆嗦嗦、随时准备大叫出来的样子。
作为这地方的临时地主,伊莱斯觉得自己确实没办法忍住不问。
奥菲利亚听到声音,身体猛地激灵了一下。
她缓缓转过头来看着伊莱斯。
“刚刚刚才那个……”
“是不是幽灵船?”
“我看到了……”
“不是。”
伊莱斯脸不红气不喘地直接打断她。
“那只是一团由于冷热气流交替而产生的海上折射幻象,俗称海市蜃楼,科学现象,懂吧?”
“别胡思乱想,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伊莱斯给她打了个预防针。
“先说好,你只是作为记者来这里参观,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我这屋里摆着不少用于维护灯塔的危险炼金材料,万一碰炸了,咱们今晚就得一起去炼狱里手拉手蹦迪。”
奥菲利亚此时的精神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根本无力反驳伊莱斯的胡扯。
她唯唯诺诺地了点了点头,像个受气包一样紧紧跟在伊莱斯身后。
略显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股陈旧、干燥且带着淡淡鲸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伊莱斯习惯性地将手按在腰间的雷鸣手杖上,目光在漆黑的屋内迅速扫视了一圈。
【黑暗视觉】在眼眶中轰然铺开,原本昏暗的房间在这一瞬间变得纤毫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