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黑岩人

春天真正到来的第二个月。

　　黑岩镇口旁边，多了一间新的木屋。

　　不大。

　　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面挂满纸张的木板。

　　门口立着一块牌子。

　　【居民登记处】

　　这是莱恩进入春天以后，定下的第一项新制度。

　　所有准备在黑岩长期生活的人。

　　都需要先登记。

　　姓名。

　　年龄。

　　来自哪里。

　　以前做什么。

　　会什么技能。

　　是否需要工作。

　　是否需要住宿。

　　一开始，很多人觉得麻烦。

　　尤其是一些以前习惯了四处找活的人。

　　他们不理解。

　　为什么只是找一份工作。

　　还需要写这么多东西。

　　一个刚来的男人站在登记桌前，有些不耐烦。

　　负责登记的是莫里斯找来的年轻人。

　　以前只是黑岩堡里的书记员。

　　现在第一次负责这种事情。

　　他耐心解释道：

　　“这里不是只让人临时住几天。”

　　“你要是准备留下，我们就得知道你适合做什么。”

　　“这样安排工作会更快。”

　　男人皱眉。

　　“还能怎么安排？”

　　年轻书记员指了指后面的名单。

　　“矿山缺人。”

　　“修路缺人。”

　　“仓库缺人。”

　　“如果不知道你会什么，总不能让一个会木工的人去挖矿。”

　　男人愣了一下。

　　想了想。

　　好像确实有道理。

　　“那登记完，多久能有工作？”

　　“正常当天就能安排。”

　　“这么快？”

　　“嗯。”

　　年轻书记员低头写下名字。

　　“黑岩现在缺人。”

　　“不会让你登记完以后一直等。”

　　第一天。

　　登记处就接待了二十三个人。

　　其中十五个留下。

　　八个去了其他地方。

　　莫里斯看着统计表。

　　脸色有些复杂。

　　“少爷。”

　　“嗯？”

　　“我现在终于明白，您之前为什么要弄这个东西了。”

　　“以前没注意。”

　　“原来问题有这么多。”

　　他指了指桌上的几张纸。

　　“这个人会修房子。”

　　“但是他自己想去矿山。”

　　“这个人以前赶过商队。”

　　“结果被安排去搬货。”

　　“还有两个年轻人，只会一点农活，但他们想学其他东西。”

　　莱恩点了点头。

　　这很正常。

　　人口增长以后。

　　每个人擅长什么、想做什么，都会变得越来越重要。

　　如果还靠以前的方法。

　　只会浪费人手。

　　“慢慢调整吧。”

　　莱恩说道。

　　“登记只是第一步。”

　　莫里斯点头。

　　“我知道。”

　　“不过目前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没人。”

　　“我们没人？”

　　“没人负责管理这些。”

　　莫里斯苦笑。

　　“登记的人需要识字。”

　　“分配工作需要了解各个地方缺什么。”

　　“统计工钱也需要人。”

　　莱恩沉默了一会儿。

　　这就是领地扩大后的第一个问题。

　　以前莫里斯一个人能处理。

　　现在不行了。

　　“培养几个助手。”

　　莱恩说道。

　　“从现在的人里面找。”

　　“年轻一点。”

　　“愿意学。”

　　莫里斯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几天后。

　　黑岩又来了新的居民。

　　这一次是一家人。

　　男人会木工。

　　女人会纺织。

　　还有两个孩子。

　　刚登记完。

　　负责安排的人就给他们找了一间空屋。

　　虽然不大。

　　但至少能住。

　　女人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这里的房子，真的是给我们住的？”

　　带路的人点头。

　　“嗯。”

　　“大人，那房租呢？”

　　“暂时会从工钱里扣一点。”

　　女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

　　她没有继续说。

　　但莱恩已经从莫里斯那里听过很多类似的话。

　　很多地方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