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殿下,你放过我吧
她怕自己再连累旁人,怕再有谁因为她而死。
可他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今后,他要和她一直在一起。
她去哪,他就在哪
同理,他出现在何处,她也得跟着。
或许,连顾廷礼都忘了,他的骨子里一直都是带着偏执的血脉。
而眼下,这份偏执,已到达了顶点。
无论如何,他决不允许许晚辞再离开自己。
顾廷礼重新握住她的手,“不可能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许晚辞瞧着他那张近乎妖孽的脸,瞧着他眸子里晦暗不明的情绪。
那双眼睛她从前觉得好看,此刻却觉得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那里面有偏执,有占有,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疯狂,一旦掉进去,再也爬不上来。
她觉得可怖,本能地想要挣脱。
顾廷礼说完这句话后,将许晚辞打横抱起,出了船舱,走到了船板之上。
风很大,吹得许晚辞的头发散开。
顾廷礼将她放在船板上的一张座椅上,又从舱里拿了一件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肩上。
“坐会儿,看看江。”
许晚辞不知顾廷礼为何忽然将她抱来船板,也不知他这句没来由的话到底是为何。
江面辽阔,水天一色,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雾气缭绕。
这本该是让人心旷神怡的景象,眼下她却只觉得绝望。
许文谦和芸儿听见动静,从舱里出来,看见许晚辞醒了,急忙跑了过去。
二人先是朝着顾廷礼行了一礼,齐声唤道:“殿下。”
而后许文谦握着许晚辞的肩膀,左瞧瞧右瞧瞧,又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确认她眼神跟得上,才松了口气:“什么时候醒的?”
许晚辞:“刚醒不久。”
许文谦轻揉了下许晚辞的发顶:“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无念道长说你脑中有瘀血,还怕你留下些后遗症,如今看,气色倒是比昏迷时好了些。”
许晚辞闻言,鼻尖一酸,低声道:“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
许文谦知道,许晚辞说的是她寻短见的事。
可他又如何不知她的难处。
饶是有几分良心的人,知道同伴的去世皆因自己,换谁,谁都会想不开。
更何况,江寻本是那件事上,许晚辞唯一的慰藉和希望。
她知道她无法弥补死去的人,所以她只能弥补江寻。
可是,她唯一的希望在她眼前结束了生命,她一时想不开也是正常的。
所以,许文谦没有怪过她,从来都没有。
何况,那些人的死,本就不是许晚辞的错,要说错,也是那个害死他们的人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