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千斤锤砸坏蛋
老太太诧异地看着小团子。
这孩子记性竟如此好,只听过一遍就记住了?
脑子也会转,哪像耀祖那个不省心的犟种。
老太太苍老的眼睛望向沈岁岁,目光悠长。
说不定……岁岁日后真能继承将军府的荣光。
可惜啊,她怕是看不到那天了。
小厅里除了她们二人,只有王嬷嬷这个忠仆。
“那个可怜的孩子是皇子,岁岁啊,这是皇宫秘辛,你千万不能跟人说。”
“是哪个皇子呀?”好可怜。
最后,沈岁岁也没能知道那人是谁,只能摸不着头脑地跟着丫鬟春桃离开了。
沈岁岁低着头,一边看路,一边苦思冥想,想遍了那天见过的所有皇子。
到底是谁呢?
好难猜。
春桃抱着两个大锦盒,跟在小姐身后。
这是老太太送给沈岁岁的金银首饰,还有一些温和的补品。
锦盒不重,但很大,将春桃的视线遮掩了一半。
身旁不知何时走来一个人。
“哎呀,春桃,我可算找到你了!”
春桃看着面前有些面生的丫鬟,“你是哪位,找我有何事?”
她有些着急,目光越过锦盒,看到岁岁小姐已经闷头走得有些远了。
“我是幕僚院中的丫鬟,刚刚从府外回来,看到门房有个男子急疯了。
听到他说什么母亲得了急症快要不行了,让春桃快些回家。
我一听,春桃?整个将军府不是只有你一个春桃吗,就赶紧来找你了。”
春桃听到这话,手一慌,差点将锦盒掉在地上。
“难道是我二哥?他还说什么了,母亲到底怎么样了?”
“估摸着人还在呢,你快些去找他吧,晚了人就走了。”
春桃快要急哭了,“可是,可是我现在走不开。”
“把东西给我吧,我将小姐送回去便好。”
“没事的,将军和老太太待我们一向很好,家中有人生病了,想来主子们不会责骂的。”
说着,硬是接过她手中的锦盒。
春桃看到对方腰间挂着将军府的令牌,不假。
但一想到母亲病重了,春桃咬咬牙,匆匆朝门房走去。
沈岁岁埋头走路,没有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
她正在穿过后花园,这是回院子的必经之路。
太阳渐渐西斜,橙黄的阳光尽数洒在湖中,波光粼粼,浮光跃金。
那片橘子海跳跃着,映在沈岁岁眸中,她咿呀一声,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这里好安静呀。
咦,这里除了她,为什么连路过的仆人都没有?
沈岁岁想要回头,看看春桃姐姐走到哪里了。
这时,身后伸来一只捏着帕子的手,带着刺鼻的气味,猛然捂住了她的脸。
“唔唔唔。”
有坏蛋!
沈岁岁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她使劲拍打着紧紧箍住自己的手。
要憋不住了,她鼻翼剧烈翕动,不由得开始吸气。
帕子湿漉漉的,一汪水被吸进鼻腔里,向咽喉滑去,又哽在两者之间,不上不下。
好难受啊……
岁岁疼。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沉重地想要合上。
不行,不能睡,窝要回家……
不能落在坏蛋手里。
沈岁岁伸手,艰难地从兜里掏出小锤子。
小团子已经很虚弱了,恍惚间,她似乎还听到了坏蛋在笑,是尖锐的女声。
即使是这样,沈岁岁还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抬手,朝捂住她口鼻的手敲去。
看着是轻飘飘的一击,坏人也发现了,但不以为意。
心中暗讽沈岁岁真是不自量力,任由锤子落在手上。
明明是只有巴掌大的小锤子,怕是连钉子都砸不进去。
可是敲在手上,却像是被冰冷坚硬的千斤锤狠狠重击。
不再是从前轻灵的叮叮声。
而是“咚咚咚”!
“呃!”剧烈的疼痛让坏人哽住了喉咙,连惨叫都发不出。
沈岁岁虚弱地敲下一锤,那双罪恶的手便多了一处鼓起的红斑。
若是寻常人早就松手了,可余娣白发狠了。
她想着耀祖,想着未来自己能够成为老太太,她死死咬住下唇,忍着痛,牢牢禁锢住怀里的小孩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