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别笑了

唐玉笺浑身都僵住，眼睛却亮了起来。

可面上却空荡荡的，什么情绪也聚不拢。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玉珩的手轻柔地抚过她的发丝，眼神却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别笑了。”

唐玉笺知道，他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

是他察觉到了什么吗？

唐玉笺感觉到自己的嘴角正不受控制地扬着。

玉珩抬起手，轻轻遮住了唐玉笺的眼睛，将她护进自己怀里。

他缓慢又说一遍，“不要让她笑了。”

不知道这话在说给谁听。

奇怪的是，从他说出那句话起，某种主动权又重新回到了她手中。

她将那抹不属于自己的笑从唇边压了下去，然后低低应了声，“是。”

她伸手，迟疑地探向自己衣襟。

不久之前，她的怀里忽然多出了一点重量，是她熟悉的轮廓，四方的，薄薄的。

只有那本无字书是这样的。

它像附骨之疽，又一次缠上了她。每一次这本书出现，随之而来的都是不祥的预言，每一个故事最终都走向自取灭亡的结局。

唐玉笺曾为了扭转这些结局，而一次又一次走上原本不愿意走的路。

一旦停下，身上就会遭受各种各样预言实现的身心折磨与威胁。

她真的受够了。

可在玉珩面前，她缓缓将手从衣襟之后抽出。

掌心空空如也。

那本书不见了。

玉珩敛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问唐玉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玉笺摇了摇头无字书三个字仍然说不出口。

“你刚刚说魔物的出现是有意为之，什么意思？”

玉珩目光扫过她明显比刚刚少了些什么的衣襟，了然，继续刚刚的话，

“小玉可知，这世间若有人将要成神，魔便必然随之而生。此乃天地平衡之道。”

唐玉笺一知半解，懵懂的点头。

“而魔不能当道，若魔气纵横肆虐，必将在六界之中酿成一场大祸。所以，它知道，我们一定会去阻止。”

它便是天道。

唐玉笺仍有困惑，“‘我们’是指谁？”

“所有或可成神之人。”

“那魔不能当道？是什么意思？”

“因为魔便是魔。”

这话有些刻板，不像是玉珩会说出来的话。

唐玉笺怔忪，想起见雪。

“难道……就没有也怀有七情六欲、能够听从劝诫的魔吗？”

他能与她交谈，甚至看起来是能讲道理的。

如果真的浩劫将至，若是有一个人能站出来阻止见雪，能劝得他回头……

玉珩忽然问，“小玉，在你心里，魔是什么？”

“魔……是六界众生中的一族？”唐玉笺无法准确说出。

玉珩知道，她还不懂。

她所见到的，只是那个刻意接近她、试图换取她的怜悯，因而姿态温顺收敛的魔物罢了。

“魔只能镇压，无法根除。”玉珩思索着该怎么告诉她。

“魔由心生，有思绪欲念，便会有魔。若要彻底除掉魔，那六道其他众生便没有活路。”

换言之，只要有六道众生，魔便永远不会消失。

而正因有魔需制，有浊需清，所以便需要神来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