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扭曲的念头

杨夫人明白杨和志的意思。

他嫌弃她跟过老爷，可她并不伤心，反而有些高兴。

这何尝不是公子吃醋了。

她更懂得杨和志那话，要如何做。

以往公子也有吃醋的时候。

见她竭力讨好，杨和志心里的火气才算消散了些。

杨夫人嘤咛，“谢公子怜惜。”

“本公子还可以更怜惜。”杨和志说着话，手里已经点燃了蜡烛。

灼热的烛水滴在皮肤上，杨夫人微微有些痛，身子下意识地躲着，她愈躲，他眸中火焰愈胜。

嘴里唤着，“母亲……”

杨夫人不知道他为何喜欢唤她母亲，但她知道这是公子的癖好，他还有许多许多癖好。

“父亲往后不能人道了，你可守得住寂寞？”

杨夫人软软抬起头来看他，“公子忘了我当年为何会嫁给他么？”

杨和志自然没忘。

她是他同窗家的妹妹，第一次相见，他便看出她对自己有意。

对女人，他向来不主动，不拒绝。

何况他一眼便看出，他们是同一类人，都是披着一张好人皮，实则没多少心肝的人。

只是他没想到，玩玩而已，她却当了真，非要嫁给她。

他从未想过娶她，便借口游学离开了一段时日，没想她不死心。

他记得，他回来的第一晚，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竟摸到他的房间，可怜楚楚趴在他胸口，“我不逼你娶我，但我想时常能见到你，哪怕是以这样的方式。”

她怕孕肚被人察觉，便在一次宴席上设计了他那个糊涂的爹，还让爹误以为抢了儿子的女人。

糊涂爹因此愧疚，真是讽刺无比，他永远都是那样糊涂又粗心。

他第一次知晓男女情事，不是如同窗那般或从青楼，或通房，或春宫图。

而是目睹了父母的欢好。

九岁的他，陪妹妹玩捉迷藏，躲在了母亲的衣柜里。

他第一次看到那样的纠缠，看到母亲狰狞的表情下是他从未见过的欢快。

听着父亲的喟叹，他第一次生出了好奇，被那样对待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随着年龄的增大，他渐渐产生了一个扭曲的念头，他亦想被母亲那样对待。

可圣贤书和德道都告诉他，那有悖人伦，他在两个念头的疯狂拉扯中长大。

长成后，他流连烟花柳巷，身边各色女子，虽也快了，但心里始终觉得缺了些什么。

有些念头越压制，越猖狂，最后成魔。

这个女人的出现，弥补了他的遗憾。

他不会对老头愧疚，若非他当年粗心，在他面前做下那种事，他又岂会生出那种心思。

他同样也不会对灵儿愧疚，若非她缠着他玩闹，他亦不会躲进母亲的衣柜，看到那样一幕。

多年的执念终于如愿，却险些被灵儿发现，他决不允许灵儿坏了他的好事。

所以，灵儿只能死，亦是可笑，她到死都觉得他是个好兄长。

她却不知，他在无数个臆想，却又被羞耻折磨的夜晚，他多想折磨她，她却将他的亲近当成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