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七十九章
“你怎么不说说你们医学系好玩的事情哩。”潮汐反问,她凭什么要和他说,潮汐的故作生气。
“那你想听吗?”幸坷莞尔一笑,我怕吓到你。其实不然,潮汐挑眉,她像是那种害怕的人嘛?
幸坷很少和人谈及专业的问题,上一次和她说起来,是她问了一个相当有趣的话题,她问,他们医学系在实习前,是不是要在太平间里守夜,现在想起来当初的对话甚是好笑。
见他只是笑,潮汐倒是先想来她以前的时候。
“我们大一刚进来的那一年,要学的一门课程是解剖学,不过没你们医学系那么复杂哩,我们学的是,运动解剖。主要为骨骼、肌肉和神经方面,因为我们要很熟悉人体的各块肌肉、骨骼的遍布,这样才能避免在运动中所受到不必要的损伤。”
“一开始觉得好难啊,人体那么多骨头和肌肉诶,当时老师给我们看视频啊,就那种解剖的视频,把人体的骨骼还有肌肉什么都给分离了,然后一块一块的讲解,那时候真是中午饭都没吃下去。”
潮汐继续回忆当时大一时候的模样,“然后解剖学的老师,还要我们去背各个骨头和肌肉,什么股骨、骶骨、胸骨、股二头肌、肱三头肌还有什么比目鱼肌之类的,当是觉得好难背啊,而且背起来要做什么。”
“后来才知道,大有作为。”
很多东西我们在一开始接触时,会觉得很没有必要,会在想解剖学那不是他们医学系的事情么,为什么体育系的还要那么辛苦的学。越是往后才能知晓,从事于任何一个体育项目,必须要对人体各个骨骼肌肉有十足的了解,这样才会知道,练哪里的肌肉是有利用爆发力的,怎么去练可以避开肌肉拉伤。
“无论是意外的受伤,还是长时间超负荷的慢性损伤,对于任何一个运动员来说,都是有可能会终其运动生涯。运气好的,抵过了漫长的恢复期,可以重返赛场;运气不好的,也就到那个点就差不多了。”
直到一段时间以后,幸坷才真正知晓,今日潮汐说的那番话到底所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当时他只以为说的是她自己曾经的过往。
“那你呢,在那段时间里还好吗。”幸坷知道她从前的事情并少不是很多,只稍稍听她提及过几次,并未说的很是详细。
“也还好啦,熬过去了阳光就显现出来,没有哪个运动员是那么幸运可以避开那一段时间的,人有顺风期必然有低谷期。”潮汐的心态一直以来,都是趋于平稳,她对于任何事情都保持有很是客观的态度,甚至是太过于淡然了。
很多事情她都不愿意去掺和,这才有了她千年拒撩的外号而来。
然而她接下来说的话,着实是让幸坷为之一怔。
“我们人啊,这小半生里,大概只有在病痛和苦难面前才学的会服从与乖巧,才会明白体贴与温柔。”
不过是这样的一句话,幸坷仿佛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在那段日子里,她的所有。
“你一定还不知道吧,其实我从前不是这样的,我也很张扬;可是当意外来临的时候,那时我所达到的高度足够让我往所向往的地方更近一步,可就是那么一瞬间,我从高空坠落,迷失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自我。”潮汐自顾自说着,她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和人提起过那段日子了,她以为她已经忘却,可在想起来时,还是觉得背后一凉。
“我不知道那件事情的背后到底是意外的巧合还是人为之,但,对我影响真的很大,很大,从那以后,很多事情我都避开不去参与甚至是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