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我要走了

苏溪淡淡开口，“南方，我要走了。”

“去哪？”

“国外。”

“出去干什么？”

苏溪停顿了一秒钟，眼帘，慢慢垂下，看着手里正拿着的一本精装的《挪威的森林》。良久，她语气不急不缓，苍白又…无力。

“出去…，然后，继续生活。”

“那，白衣呢？”南方不知，这话该不该问出口。她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了。

“我不知道。”一秒钟后，她平静地，“南方，我们分手了。”

说这话时，她突然变得冷漠又无情。她的冷漠，一如当初她与她初次接触时候的模样。

“苏溪，你怎么了？”

苏溪转过身去，背对她，“我没事。”

“你们…不好了，对吗？”南方小心翼翼的措辞，“你们…感觉到不合适了，对吗？”

“不，”苏溪的声音，隐隐着颤抖，“他，很好。”

“那…”

“是我…不够好。”苏溪低下头，掩住哀伤，故作平静地说。

“可是，你为什么…想要出国呢？苏溪，你从没跟我提起过。”南方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出国，几个月前就办好了的。只是，我不愿走。”苏溪忽然转过头来，“南方，不知道我跟你有没有说过，我还有个妈…我还有个，妈。”

“你妈妈？”在一起住这么久，她还以为她没有家人了。

“我还有个妈。”苏溪说这话时，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悲戚、自嘲的表情，她无力的喃喃，“一个从小到大，在我的生命里不存在的人，突然间出现了，然后提醒我说，我还有个…母亲。”

说着说着，苏溪突然就哭了。不是嚎啕大哭，而是，落泪于无声。

“她出现了，然后要带我走，让我留在她身边。可是南方，我不想跟她在一起啊…我不想。”苏溪开始抽泣。

南方心里突然一阵难过。

“别哭，”她抚着她的头。“苏溪，我们无从选择生命，但是，我们还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苏溪摇着头，“南方，你不懂。其实，生活有时候，也是无从选择的。就像我…我…”她嗫嚅着，嘴唇一张一翕着，不知该怎么说。渐渐地…她发不出声，只有眼泪在无声地，簌簌掉落。

苏溪绝望又孤独着。在她心里面，从小到大，她的生活，从来都是不可以选择的…

那是一种，无从选择的绝望感。

无从选择…

……

苏溪整理完行李，提着一个小箱，离开了。她没跟她说要去哪里，只说，新年前，会再回来，取行李。

苏溪走了，留下这一人一狗。

金毛毛不知所谓地，呆在门内，静静地望着苏溪离开。它屁股安坐在地上，歪着脑袋，看着大门从打开，到关闭。或许在它的心里，她只是暂时离开一下。不一会儿…她就回来了。

南方这会儿有点，不知所措了。那是她的生活，她的选择，可是不知为何，却刺的她的心，生疼。

她突然发觉，自己的反射弧，真是无比的长，对这样的一件事，她甚至有些懵。不知为何，也不知如何…就，变成这样了。

就在她懵懵的，愣愣的时候，她的手机响。

一声清脆的微信提示音。

是苏溪。她点开来看…

苏溪：“南方，谢谢你。”

再没别的话。

可是，看到这句话时，南方突然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