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过如此

秦蓁颜没有选择逃跑。

她把卡莎控制对准了苏离的李信。

r——虚空之雨。

卡莎的身影化为一道紫色的流光，直冲苏离的方向。

苏离的手指在r落地的前一帧按下了光形态切换。光形态李信的被动护盾在卡莎落地的那一刻弹了出来。

护盾恰好挡住了虚空之雨的落地伤害。

然后苏离按下了最后一个q。

光影冲刺。

卡莎的血量归零。

"quadrakill——"

不对。

"ace！"

"团灭！苏离一个人团灭了对面！四杀！决胜局四杀！"

整个赛场疯了。弹幕已经完全看不清了，所有的文字都被刷成了一片白色的洪流。

苏离操控李信走向对面基地。

没有人能阻挡她了。

二十二分钟十七秒。

水晶炸裂。

"victory"的金色字样铺满了整个屏幕。

4比3。

冠军。

苏离摘下耳机的那一刻，全场的声音像海啸一样灌进了她的耳朵。她站起身，腿有一瞬间的发软——过去六个小时的高强度对抗已经把她的体力和精力榨干到了极限。

但她站稳了。

段晗就在她身边。

他没有拥抱她，没有握她的手。他只是站在离她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像过去每一场比赛结束后那样。

灯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把他们两个人的身影投射在舞台的巨大屏幕上。

苏离转过头。

她的眼睛很亮。不是泪光，是那种被极度的亢奋和疲惫同时点燃之后才会出现的光——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光。

"赢了。"她说。

段晗看着她。

"赢了。"

苏离垂下眼睛。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了一小片阴影。

一秒。两秒。

她重新抬起头来。

"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

段晗的呼吸停了一瞬。

全场八千多名观众、线上超过一千两百万的直播观众、无数架摄像机和无数个闪光灯——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成为了背景。

苏离看着他的眼睛。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赛场的收音设备精准地捕捉到了每一个音节。

"好。"

一个字。

只有一个字。

段晗愣了大概零点三秒。

这是苏离在整个赛事期间见过的、他唯一一次失去从容的瞬间。

然后他笑了。

不是面对镜头时那种精密计算过角度的微笑。不是选手通道里那种藏不住的、从胸腔涌上来的笑。而是一种更简单的、像小孩子收到礼物时才会有的那种笑。

眼睛弯了。嘴角弯了。整张脸都松下来了。

他伸出手。

苏离把手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