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配合的好

二十秒后，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然后是一个轻微的、塑料袋靠在门板上的声音。

脚步声停了一下。

然后离开了。

没有敲门。没有追加的消息。

苏离等了几秒。起身。开门。

牛肉面放在门口的地板上，塑料袋里还多了一罐酸奶和两根香蕉。外卖单钉在袋子上，备注栏写着：少辣，面要硬一点，牛肉多加。

她把东西拎进来，在桌前坐下。

筷子拆开的时候磕了一下桌沿——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她吃面的速度不快。嚼每一口的时候都在想事情——筷子夹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脑子里同步加载着秦蓁颜今天比赛的画面帧。羽化的轨迹。风蝶的技能间隔。陈恭意在龙坑的站位。

面汤见了底。

她把碗推到桌角，擦了擦嘴。

面条味道不错。牛肉确实多加了。

她拿起酸奶，拧开盖子。

窗外彻底黑了。

基地的走廊里传来隐约的声响——其他人在客厅看电视、在厨房热水、在走廊里互相说笑。正常的、一天行将结束的声浪。

苏离喝完酸奶，从电脑桌面上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段晗昨天整理好的秦蓁颜全赛季比赛录像。

十七场。

她从第一场开始看。

秦蓁颜的直播间在同一个晚上开了。

观众涌进来的速度超出了她自己的预期——开播三分钟，在线人数就突破了十万。弹幕的密度大到需要把字号缩小两档才能看到画面。

秦蓁颜坐在直播间里，妆没化，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队服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卫衣，拉链只拉到一半。

她没有立刻说话。

先调了一下麦克风的音量。然后把直播间的背景音乐关掉了——那首她用了一整个赛季的电子乐。关掉之后，直播间里只剩下麦克风拾取的细微底噪。

安静。

弹幕还在刷。

"蓁蓁！决赛加油！"

"秦蓁颜牛逼！今天半决赛那波龙坑看傻了！"

"跟苏离打你有信心吗？"

"陈恭意今天又摆烂了吧……"

秦蓁颜看着弹幕，嘴角动了一下。

她开口说话。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不是刻意压的，是打了一整天比赛之后的那种疲惫压出来的低沉。

"说几件事。"

弹幕安静了一瞬。

"第一，决赛我会打。认真打。拼命打。跟谁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自己想赢。"

"第二——"

她停了一下。

"有人问我怕不怕苏离。"

直播间瞬间涌进来一大波人。在线人数从十万跳到了十四万。

秦蓁颜的目光直视摄像头。

那双眼睛在直播间的环形灯下，瞳仁收缩成了两个极小的点。不是紧张。是一种经过高强度淬炼之后的锐利。

"不怕。"

两个字砸进弹幕里，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

"这次我会证明谁才是第一。"

弹幕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