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怎么?听完之后是不是觉得你的徒弟简直罪大恶极?不仅恬不知耻地爱上了自己的师父,还一口气杀了那么多人,所以像我这样的人啊就是该
陆长逾口中那个最后的死字没来得及说出来,因为比这个提前到来的是那道熟悉的寒梅清苦香,少女温馨紧密的怀抱好似穿过了十年的风雪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义无反顾,全然接纳。
少年登时愣住了,连着整片神思都在一瞬间变得空白,但第一反应却是害怕江青引会摔下去而下意识抬起双手揽住她的腰肢。
下一刻,耳边响起的是少女轻柔的嗓音:陆长逾,你别这么说自己。你是我江青引的徒弟,在我看来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即便做错了什么那也是我的错,是我先食言的,也是我留你一个人。
这么多年,你辛苦了,我很心疼你。
说着,江青引缓缓放开了陆长逾,坐直了身子看着陆长逾,眼里是泛着恬淡的笑意和微微闪烁的泪光。
感情之事本就不可控,且你又如何得知,我亦非心悦于你?
陆长逾微微睁大了眼,欲要张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但也未及他开口,江青引的声音又接着出现:秋月灯花节那晚我对你说的话不是假的,那盏河灯,就是我的心意。
这个也是。
下一刻,少女再次欺身靠近,却不是再想拥抱他,她的面容在眼前无限放大,唇上接触到的是温热柔软的触感,这一瞬间,陆长逾的脑子只剩麻痹一瞬后的彻底宕机。
与上一次的激烈截然相反,这是一个很简单的吻,只有唇与唇的单纯碰撞,没有绮念,唯余心恋。
须臾,江青引缓缓离开了陆长逾的唇,却并没有再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就待在一个与陆长逾贴的极近的位置静静看着他,眼里是粲然的光。
陆长逾愣是紧紧盯着沉默许久,似是在观察她是否说谎,终于,他松开了紧握成拳的手,敛眸哑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不顾一切来靠近自己?为什么要喜欢这样肮脏卑劣的自己?是可怜或者同情吗,还是只是一时兴起?这种感情到底是真心还是
因为我愿意,更因为你是陆长逾,不需要别的理由。江青引的话语打断了陆长逾混杂不堪的思绪,像是冲破一切雾霭之后照在身上的第一束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