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步合作到将军腿软
她抬头看着方源,那双始终麻木的眼睛里终于有了真实的情绪涌上来。
“我父亲军功至镇北将军,十年间北境太平。回京述职不过是寻常事,礼部的请帖是他亲笔写的,说是皇恩浩荡。”
“太和殿上,他却让一众自诩清流的忠臣被指通敌叛国,金吾卫把我爹按在玉阶上,当着百官面前血流了一地,满门抄斩,就剩我一个。”
“那些清流在党争里落了下风,需要跟那位是内阁首辅的林嵩宰相作和解,而这位林相掌管朝堂财政,最大的生意,就是我爹对上的北狄。”
方源沉默了良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活到现在就是想杀了他,但以我一人之力,做不到。”
她抬起手,指着方源胸口那个龙形胎记。
“可你活着。你是太子。名正言顺的太子。只要你在,大义就在。”
她问:“太子殿下,想活着回京城吗。”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方源看着苏奕棠的眼睛叹口气:“我还有别的选项吗。”
苏奕棠嘴角若有若无地动了一下。
“把衣服穿上。”
苏奕棠把扯破的衣服丢到他身上。
方源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时就看见苏奕棠转身往床边走了一步,然后她整个人晃了一下。
苏奕棠单手撑住床边,另一只手死死攥住自己腹部的衣料,不停地在深呼吸,但每次呼吸像是从牙缝里挤进去的。
方源套衣服的手顿了一下。
“你怎么了?”
她背对着他没说话。
好在方源有系统,能看到她的状态面板。
【苏奕棠:等级22。】
【状态:龙毒副作用发作期。毒素累积程度:89%。】
【当前效果:血条上限持续透支中,当前血量560,预计可维持时间—:11个月。】
毒素累积这么高?难道她没有靠男人解毒过?
“你在硬扛?”方源小心翼翼着走上前。
苏奕棠双眼布满血丝:“我是镇北将军之女!是宗师境战将!我就算死也不会做荡妇!让朝堂那些白脸黑脸的来辱我家门!”
方源叹口气:“但你活着才能报仇不是吗?”
苏奕棠抬起头,眸中满是痛苦和愤恨,“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方源差点被这句话气笑了,“前脚刚说要一起打回京城,后脚就不关我的事了?”
苏奕棠垂眸,目光落在身旁这个衣衫不整的男人身上。
“这么说,你要帮我?”
方源一愣:“不是哥们!我在安慰你,你别恩将仇报啊!”
她说不出什么暧昧的话,直接反身压在了方源身上。
方源拼命挣扎:“你把我毒死怎么办!”
苏奕棠咬牙,“只要你尽快帮我报仇,那我就放过你,不然,我就权当报复那个只会玩弄心术的昏君了!”
这一夜,她要将自己的命运和这个人绑在一起。
方源人傻了,但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俩人已经坦诚相待,方源只好拼命给自己放治愈术。
这毒伤害就有30,哪怕是间接感染,也有5的伤害,方源只有30的血量根本不够她祸害的。
好说歹说让方源用【小治愈术】勉强持平了毒素伤害,但苏奕棠解了一次毒后却依然没停。
方源被她抱住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道士的治愈术他今晚得不停的给自己放,不然明天怕是真要死在床上。
龙毒的副作用还在。
虽然苏奕棠硬扛了三年身体已经习惯了那种侵蚀,但对男人来说这种毒素就是砒霜。
方源感觉自己每一次跟她深入接触,毒素就在顺着渗入自己体内。
他不敢怠慢,暗中调动道士技能——治愈术,给自己放了第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芒在两人交缠的身体间隙一闪而逝,毒素带来的麻痹感消退了大半。
然后是第二道。
第三道。
到后半夜他已经把给自己加血这件事变成了肌肉记忆,跟呼吸一样自然。
苏奕棠本来也是报复性消费,但没想到这个瘦弱的“小白脸”状态反而越战越勇,直到最后她自己吃不消了,但方源却来劲了。
“妈的你说你个没经验的弄疼我多少次了?该我还回来了!”
但让方源没想到的是,苏奕棠这个人,平日里讲话语气硬得跟玄冰似的,在床上应该也只是闷声不说话。
但完全不是!
她那完全压不住的娇媚直往外穿透。
校场上打更巡夜的女兵在石屋附近的时候脚步一顿,竖着耳朵听了片刻,然后差点把手里的灯笼扔了。
不远处的几个副将面面相觑,然后齐刷刷乐了。
三凤是第一个披上衣服冲出来,靠在营房门口往城墙方向看。
“三年不开荤,一开就杀猪。”
三凤咧嘴笑了一声,“那小白脸明儿怕不是得横着出来。”
女兵们三三两两聚在营房门口,有说有笑地往石屋那边张望。
有人开始下注。
“我赌三两,明天那男人站不起来。”
“站不起来算什么,你猜昨天那个被榨死的能撑几个时辰?”
“那个撑了十六天,但那是因为咱们修为不够,但将军可是宗师境,毒发情况会按照修为来判别的,将军一个人的毒体就能顶我们百来个,那个小白脸怕不是今晚就得凉。”
笑声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
与此同时,方源已经不知道给自己放了多少次治愈术了。
他的精神力早就见底好几次,但每次精神力耗尽之后咬牙放最后一个,然后等着精神力慢慢恢复几秒再继续。
这种极限操作让他的精神力上限在不知不觉中往上跳了几次。
直观感受到的是他体内的某种力量正在变得茁壮。
像是有什么在血管里生了根,正在往外生长。
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苏奕棠这位镇狼关最高战力扶着门框走出了石屋。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领口还没完全系好,头发散在肩上,手指紧紧抠着门框。
校场上早就聚满了看热闹的女兵。
结果苏奕棠这一露面,全场鸦雀无声。
百来个女兵张着嘴看着她们将军扶着门框往外挪,然后扶着墙一步一步往校场方向走。
每一步都在抖。
“将军……咋还不能走路咧?”有人小声说。
方源这时候也从石屋里出来了。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大步流星往茅厕方向走。
苏奕棠走得勉强,却已是强撑,方源大步流星,却连腰都不扶。两人前后脚走出,一个勉强一个轻松。
校场上的女兵全都傻眼了。
三凤把手里的都磨盘放下了,正看热闹的许昕端着的粥碗停在了半空中。
周围的女兵更是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