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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监军回京与新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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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天亮苏奕棠派人去请监军议事的时候,暖房里已经空了——桌上留着一份写到一半的折子,墨迹干了,砚台里的墨结了薄冰。

监军的狐裘大氅还挂在门后,但他平日寸步不离的那两个金吾卫跟着一起不见了。

三凤靠在暖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嗤了一声。

“连大氅都不要就跑了。北境夜路零下三十度,冻不死他。”

苏奕棠站在桌前把那份没写完的折子拿起来看了片刻。折子上写了大半——女兵营已成气候,方源此人已实际掌握调度之权,苏奕棠对其言听计从,若再不派兵弹压,恐成北境割据之患。最后一句没写完,笔搁在一个“患”字上,墨迹拖了一道长长的尾巴。

苏奕棠把折子搁回桌上,说了一句让周监军走。

三凤问她为什么不拦,苏奕棠转身往外走,说把女兵营打了胜仗的消息传到林嵩耳朵里,林嵩知道她不好啃,才会亲自出招。

“林嵩出招的时候就会露破绽。”

苏奕棠站住回头看了方源一眼,“上次你在北狄千夫长身上找到的那把刀——刀身上有兵仗局的编号。那个编号就是破绽的种子。”

方源靠在暖房门框上点了点头。

周监军一路往南,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到京城时整个人瘦了一圈,嘴唇冻得发紫,靴子脱下来脚趾头冻黑了两个。

他没回自己的宅子,直接去了林嵩宰相府。

林嵩在书房见的他。

周监军把镇狼关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北狄三千骑兵在鹰嘴峡中了伏击,折损八成以上。三凤换了新盔甲新刀,北狄人的冲锋正面撞不动她。

女兵营里多了个能放雷火的小队,带头的丫头不到二十岁,一记雷电劈下去能炸翻好几个骑兵。

这一切变化都指向那个叫方源的男人。此人入营不过几月,女兵营已经脱胎换骨。

林嵩听完只嗯了一声。让周监军回去歇着,叫人给他端了碗热参汤。等周监军出了书房,林嵩把门关上,叫来了心腹幕僚。

幕僚姓钱,是个瘦得像竹竿的绍兴人,在相府给林嵩做了十几年幕宾,笔头子极利索,红白两事都写得动。

“周监军说的那个方源,”林嵩重新在书案后坐下来,“是太子。”

钱幕僚手里端着的茶杯顿了一下,杯底碰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殿下?”

“他没死。”林嵩的声音压得很低,“那几个太监我只让他们把人带出宫,没吩咐他们一定要保住命。本以为流落民间要么死在道上要么烂在人堆里。但现在他在北境,跟苏奕棠在一起。那女人的爹是我抄斩的,九族灭门的仇。她跟一个活着的太子搭在一起,后果你知道。”

钱幕僚把茶杯放下想了想,说眼下最要紧的有两件事:一是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真太子,龙形胎记天下皆知;二是如果确实是他,不能让他在北境继续坐大——女兵营的编制只有四百人,但这块招牌一旦换成“太子亲军”,再想清剿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手里已经有了北狄人的情报,还在鹰嘴峡缴了内府的军械。”

林嵩站起来走到书案后的墙边上,墙上挂着一幅北境地势图,镇狼关往上到鹰嘴峡一带被他用朱砂笔圈了个圈,“这些女兵不是朝廷的弃子吗。给她们下个旨,让她们替朝廷钉在鹰嘴峡,寸土不可让。”

“北狄左贤王在鹰嘴峡折了三千人,他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把女兵营压在鹰嘴峡,她们就得跟北狄主力正面撞上。打赢了——女兵营也耗得差不多。打输了——北狄人帮我们清掉了一个隐患。”

钱幕僚说这主意好。

不用动朝廷一兵一卒。然后他又顿了一下,说圣旨好拟,就怕苏奕棠不服调。

林嵩坐回书案后说了最后一句话:“那就让四皇子代天巡狩。给他八千禁军,让他去北境。明面上是替陛下视察边防,暗地里——让方昊亲眼看看,他的废太子哥哥还活着。”

钱幕僚在旁提醒得谨慎些,四皇子毕竟是皇子,让他亲自带兵去北境,万一他跟太子之间达成了什么默契——话没说完就被林嵩抬手截断。“方昊不会跟他达成默契。因为当年那场刺杀,跟四皇子的生母有关。”钱幕僚没再说话。

三日后,京城的旨意到了镇狼关。来得比所有人预料得都快。

来的人也不是之前周监军那种级别的传令官——来的是兵部右侍郎,正三品,带了整整一队亲兵护卫,排场比周监军大一倍。

亲兵队的铠甲是内府新制的明光铠,校场上的雪光打在上面反射出一层刺眼的白。

苏奕棠在校场上接了旨。

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北狄左贤王部犯境日益猖獗,着镇狼关女兵营即日移防鹰嘴峡,构筑隘口防线,寸土不可让。钦此。

苏奕棠接了旨没说话。她的手指摩挲着圣旨边缘的烫金边,指尖在“寸土不可让”四个字上停了片刻,然后把圣旨递给身后的亲兵。

“苏将军,”侍郎的语气公事公办,“兵部调拨的粮草三日后启运,按编制拨给。镇狼关编制四百人,粮草就按四百人拨。至于将军手下多出来的人——将军自己想办法。”

三凤站在校场边上,偃月刀往地上一顿。

这一下力道极沉,刀尾砸碎了脚底一层薄冰,赵四喜在旁边赶紧拿胳膊肘碰了碰她。侍郎回头看了三凤一眼没说什么,带着亲兵队出了关门。

“摆明了让咱们送死。”陈七从伙房门口站起来,手里还拎着擀面杖,“鹰嘴峡是北狄人必争的隘口,上回咱们是出其不意才打赢,这回他们知道咱们有多少兵、怎么打,不会再往峡谷里钻了。这时候让我们去隘口正面死守,分明是把咱们往绞肉机里塞。”

苏奕棠站在校场上看着手里的圣旨。

风从北面吹过来,把她手里的烫金帛书吹得猎猎响。方源靠在校场边上的木桩子上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同时过着北境兵力分布的草稿。

“林嵩的人在逼我们打一场消耗战——单是死守不是答案,要在守的同时让北狄人也耗不起。上回在鹰嘴峡正面打脸是趁他们不知道我们底细,这次他们不会再轻敌。得让三凤带前锋营在正面顶住,同时从左翼分批出关袭击北狄的后队粮道。打他们的辎重,迫使他们每一次前进都要付出代价。”

方源把草稿推给苏奕棠。苏奕棠看完后什么也没改,直接把部署传了下去。

当天下午,女兵营开始准备移防。

方源去伙房打了碗粥,蹲在门口喝。粥还是那么稀,米粒沉在碗底数得清颗数。他刚把第二口粥吸进嘴里,就看见何小七端着自己的碗挨着他旁边的墙根蹲下来。

“方先生,前几天鹰嘴峡打完,我听见北狄伤兵在峡谷里哭。那声音跟咱们营里以前毒发时哭的动静一模一样。然后我就想——对面那些骑兵,跟我们在战场上拼命的,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的铁人,挨了雷劈一样会疼,被围在峡谷里一样会怕。是人都会怕死。”

方源把碗搁在膝盖上看了她一眼。何小七没看他,低头搅着自己碗里稀得见底的粥,声音很轻,“下次再对上,我还劈得下去。”

她站起来把自己的碗放进水槽里涮了两下,转身往法师训练区走了。

三凤在营房里卸了战神盔甲,坐在床沿上拿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偃月刀。刀刃上还沾着几道北狄人的血渍,磨了半寸才磨掉。

方源走进来的时候她头也没抬,嘴里嘟囔着给他扳着指头算——这次禁军是真有钱,亲兵队穿的明光铠全是新制,内府这帮人给林嵩当狗倒挺舍得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