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沈樵·陵鱼3(谭以牧作品)
晚上,沈樵被父亲罚跪祠堂。
凉风嗖嗖的,沈樵跪得膝盖生疼,娘亲怕他落下风湿的病根,命丫鬟送来蒲团。不知道为什么,最终来送蒲团的人是方菁菁。
沈樵说了声“谢”,猴急地坐在蒲团上休息。他看了一眼祠堂外,没有人看守,便威胁方菁菁道:“你不许把我偷懒的事情说出去。”顿了顿,他又从怀里掏出娘亲塞给他的炊饼一顿狂啃,一边啃一边道,“说好的约法三章,你倒好,将我逛青楼的事情告诉了娘亲。我知道你心里看不起我,何必呢,我们何必互相折磨?爹爹和娘亲巴结你们方家的嘴脸让我恶心,我看到你也恶心。”
夜风有点冷,方菁菁沉默地立了一会儿,才淡淡地道:“我不曾告密,是蝉香经不住娘的逼问,说漏嘴了。”
蝉香是沈樵的贴身丫鬟。
沈樵一口饼没吞下去,噎得到处找水。方菁菁走到先祖的灵位前,将那供奉所用的甘露取下,捏着沈樵的脖子给他灌下去。
沈樵通了气,叫道:“你这个大逆不道的女人,怎么可以碰先祖的贡品!”
“是啊。”方菁菁冷淡地道,“他们日日吃着供奉,不就是为了荫庇子孙?”
方菁菁将剩下的甘露放回原处,转身便走。走到角门处,她又停下来,回眸道:“你大可放心,我已经向佛祖起过誓,绝不会爱你。”
“切!”沈樵以为是什么誓言,不由得发泄一般回敬,“谁稀罕啊,只要你同意,我即刻与你和离。”
方菁菁不曾回答,离开了。
日子又风平浪静地过了下去。
沈樵自出了事,少不得在爹娘面前赌咒发誓,方菁菁表示大度,没有追究,爹娘更觉得愧疚,几乎将方菁菁当成亲生女儿一般看待。反倒是沈樵,他们哪哪都瞧不上眼。
沈樵在家里闷了两个月,日日待在屋顶,赤足望着暴晒的谷堆。
方菁菁在楼下回廊的阴影中绣花。
方菁菁喜欢刺绣、书法与绘画。她也喜欢采摘露水与鲜花,做成香粉和糕点。她的生活十分枯燥,日常活动几乎占据了她所有的时间。而这些事情都是修身养性的,所以,沈樵从未见她笑过。
他也尝过方菁菁做的点心,香甜软糯。
尽管如此,时间也不能弥补他们感情的裂痕。沈樵才待了两个月,便思卿楚如狂了。
第三个月月初,沈樵心痒难耐,使尽浑身解数,又见着了卿楚姑娘。
小别胜新婚,沈樵第一次在卿楚身上尝到了鱼水之欢的甜头。他便发了疯似的,开始了比从前更为堕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