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颂鹤·残念12(谭以牧作品)
说话间,车轮声、呵欠声、脚步声就近了。王幼圆闭嘴,也让张颂鹤噤声。孙媳刚刚露出半张脸,王幼圆就紧张万分地抓着蒙汗包冲了过去。张颂鹤有样学样,上前捂住孙子的口鼻。
很快,两人倒在地上。王幼圆将他们拖到窄巷里,捆住他们的手脚,招呼张颂鹤把他们塞进麻袋里,再来一桶凉水将他们浇醒。
夫妇二人以为遇到了劫匪,不住地告饶。王幼圆挥舞着鞭子抽打他们,一边抽一边道:“让你们虐待我这个老婆子,让你们不知道尊老爱幼!老婆子非要你们长点记性不可!”
王幼圆将他们一顿胖揍,夫妇二人嗷嗷直叫。打到他们又晕了过去,王幼圆才收手,将他们扔在车上,推回家门口。
“好了,可以放心地走了。”
张颂鹤乐不可支:“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大礼,看来以前就有了教训他们的想法,为什么现在才动手?”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说得不错,以前我太弱,给曾孙做了一个不好的榜样。”
“接下来要做什么?”
“还有二十九天,吃一顿好的,玩一段时间再说。”
“我请客?”
“不用了,老婆子存的钱足够挥霍。”
接下来十几天,王幼圆极尽奢侈之能势,又是租画舫游湖又是去酒楼大吃大喝又是去烧香拜佛捐功德钱又是去赌坊里挥金如土。
这些张颂鹤都经历过,他深知这些事情会让人在狂欢之后堕入无尽的空虚之中。但等待王幼圆的是死亡,或许她能够带着满足感平静离开。
“喂,日上三竿了,你怎么还在睡?”王幼圆租了一间豪华的客房,这几天还请了临安有名的画师为自己画像,张颂鹤无聊,等着等着就睡到这个时辰了。
“画好了?”
“嗯,你看看。”
以王幼圆的积蓄,不足以支付画师的报酬。可是张颂鹤也染上挥霍的臭毛病,大手一挥,替她包揽了余下几日的开销。
王幼圆将画展开,一个妙龄女子懒洋洋地靠在亭角伸手接着飞雪,亭中的炉子冒着热气,酒水尚温,亭外梅花正盛。
“不愧是大家手笔,虽是冬日也觉得十分温暖。”
“她将我画得这般娇俏,我喜欢。”
“你原本就娇俏。”张颂鹤笑道。
王幼圆瞥了他一眼,似是有些害羞,没有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她转移话题,道:“这几天临安来了一批备考的青年才俊,我相中了一个名叫祁俊佑的,他家资颇丰,又是省元,才貌双全,你觉得怎么样?”
张颂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解地问:“我觉得怎么样?不是,你想干什么?”
“我要干一件不太道德的事情。”王幼圆脸不红心不跳地道。
张颂鹤一头雾水,王幼圆坐下,开始脱鞋子,张颂鹤忙道:“我出去避一避。”
“谁跟你说我要在你面前脱衣服,六十多岁的老太婆还不知丑吗?你就坐在这里,我跟你说。”
王幼圆将袜子脱下来的时候,张颂鹤看到一条发黄的裹脚布,问:“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