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责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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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

你的声音有些变调。

驻军?!

zimo靠坐在单人沙发里,长腿大喇喇地敞着,正捏着那几部刚缴获手机的边边转着圈玩。

你实在有些难以置信,你那讲究中庸之道的国竟然会直接向邻国驻军。

妈妈,你在这个世界好凶悍!

他抬起眼皮,对上你的目光。

干嘛这副见鬼的表情?

他挑眉,将手机在茶几上,啪的一声拉回你的注意力。上半身倾向你,淡淡的薄荷糖气味一起压过来。

老乡吃的薄荷糖好辣,一点都不甜。

这几年外头乱成一锅粥。老美为了中东那点烂摊子把自己折腾进去了,从冲绳撤了八成兵力。

欧洲自己后院起火。日本人那尿性,趁着没爹管就想搞事,自卫队扩军扩得明目张胆。

他低沉诉说着,像在讲一件隔壁街坊打架的寻常事,语气里透着股不屑,咱国家能惯着他们?

直接几艘航母开进东京湾,横须贺港划了一半给咱们做驻泊地。

现在大街上穿蓝迷彩说中文的纠察比日本警察说话还管用。

他端起面前那杯早就不冒热气的茶,灌了一大口,喉结上下滚动。

你看向他的喉结。

所以把心放肚子里。到了这地界,那帮欧洲雇佣兵或者北美暗影公司的人,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横须贺的眼皮子底下动用重火力搞暗杀。

他放下茶杯,手肘撑上膝盖,目光锐利。

你那个烂摊子,只要等咱们脱了身,弄张正经机票回国,就算彻底翻篇了。

那真是太好了。

说着,你想起自己在这个世界的黑户身份,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看向手机的目光复杂。

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不想打就不打吧。他似乎看穿了你的躲闪,没有追问原由。大掌一挥,把茶几上的两部黑手机扫进背包里,别想那些没用的。先解决眼下这麻烦。

他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你坐着的双人沙发前。

嗯?你疑惑看他,直起身子。

他单膝跪上你膝盖边的沙发垫,坐垫下陷。

转过去,趴好。我得看看你后背骨头有没有变异的迹象。

他握住你的肩头,施力翻转。

你像个小玩具一样,轻松就被他翻了个面,大脑空空地趴上沙发靠背,腰肢塌陷。黑色防风衣随之缩上去一截,冷意刚攀上腰上的肌肤,就被他掌心的温度覆盖住。

粉白色尾巴慌乱甩了两下,zimo拧眉掀起冲锋衣,根部紧紧连在你的尾椎,末端的小叁角正不安地甩来甩去。

一双手沿着你的脊椎线条,隔着衣服一寸寸往下按压。

力道适中,按过每一节脊骨。

疼就吱声。他低声交代。

……老乡,这个场面很18禁啊你有发觉吗?!

你扒住沙发靠背的手指用力起来,咬住下唇不禁有些焦躁,尾巴啪啪拍在沙发上。

热乎乎的掌心顺着你的腰线一路滑到尾椎上方,停住,覆住那块区域。掌心贴着面料往下摁了摁,热意藤蔓般攀延。你没忍住颤了颤。

好,好爽!

纤细的尾巴啪一声搭上青年结实的小臂,藤蔓攀附阳光般,一圈圈绕上缠紧,布料摩挲。

zimo动作一僵。他垂下视线,盯着那根绕上手臂的尾巴,深吸一口气。

邪门了……他嘟囔了一句。扣住那截不安分的尾巴,防止它乱动。

奇异的触感顺着尾椎直窜脊柱,你感觉自己的命门都被捏住了,伏在沙发上呼吸放轻,忍不住回头看。

骨头没变形。他下了结论,松开握着尾巴的手,拍了拍你的后腰,起来吧。先把衣服穿好。

叮咚——

门铃响起。

zimo迅速扯下冲锋衣盖住你的尾巴,眼神瞬间降温。

他摸向后腰的战术折迭刀,贴墙移向玄关的门。

透过猫眼看清外面后,他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

room service, sir.(客房服务,先生。)门外传来服务生标准的英语。

zimo回头看了你一眼。

他解开门链,拽开一条缝,朝推餐车的服务生笑笑。

leave it here. i;ll take it.(放这就行。我自己拿。)

他接管餐车,拿几张刚才缴获的日元小费打发了服务生。随即反锁,将餐车推了进来。

你眼睛亮亮地看着美食迫近。

这一车都是我们的嘛?

这一层只有我们,你说呢。

餐盘盖子掀开,和牛的焦香和味增汤的热气瞬间充斥空间。

zimo将两个食盒端上茶几,拉开一罐冰镇的朝日啤酒,拉环脆响——嗤。然后是气泡翻涌的细碎声。

过来吃饭。他把其中一盒推到你那侧,吃饱了才有力气发愁。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呢。

哥你好会照顾人,谢谢!

客气,你都喊我一声哥了。

你拉着椅子坐下,眼睛亮亮地看着这顿丰盛晚餐,感动得抓起筷子。

呜好好吃——酱汁的味蕾在舌尖爆发,你几乎要喜极而泣。

zimo靠在沙发上拉开啤酒喝了一口,铝罐在他手里被捏得微微凹陷。他不再追问打电话的事情,只说等下帮你把那几部收缴的手机做一下数据还原,然后给你留一部。

你吃完饭后将餐具放上餐车,再由zimo推出去。

zimo进门时你正在环顾四周。

哥我俩住一个房间吗?因为酒店只开了一个套房。

……

-瑞士-

黑色的suv碾过地上的积水,停在别墅前的车道。引擎熄火,雨刷器停下,细雨绵绵密密敲击车顶。

车门推开,军靴踩进水洼。

四人相继走入阴沉雨幕。

任务中途被证实是一场被精心编排的假情报——敌方连影子都没露,只有几个散落的假信号源,像逗狗一样把他们遛了一圈。这种被低劣手段耍弄的认知,让整个小队的气压降到了冰点。

原本十点才能结束的清扫,硬是提前了四个小时收队。

krueger哼着歌走在最前面,他一手拎着两个牛皮纸袋,一手摁开大门开关。纸袋里装着刚从苏黎世市区一家着名甜品店买来的黑森林蛋糕和几个热气腾腾的肉桂卷。纸袋的底部渗出点点油光,散发着甜腻温暖的香气。

maus.(宝贝。)

他在玄关处抖掉外套上的雨水,提高了些许音量,声带笑意——同时摘下口罩,金棕色双眼习惯性环顾四周,等待一抹亮色来迎接。

客厅里没开灯。光线昏暗,只有窗外的阴雨投射进几片灰蒙蒙的方形影子。

室内静得出奇。

没有电视的喧闹,没有拖鞋踩在地毯上小跑过来的声音。

……

krueger站在原地,手里纸袋微微下沉。

ghost在他身后停步,迅速扫视客厅的每个角落:沙发上的毛毯胡乱堆成一团,茶几上的遥控器半悬着,摇摇欲坠。

something;s wrong.(不对劲。)

keegan越过ghost,快步走进室内。灰蓝色眼眸逐渐冷下,他径直走向落地窗,检查窗锁,观察窗外泥泞的草坪,随后快步走向连接地下室的通道。

k?nig走在最后,手里攥着一个包裹严实的粉色礼盒,蝴蝶结缎带沾水后有些湿软。他察觉到气氛不对劲立刻抬眸。

liebling?(亲爱的?)

他慌乱地呼唤,大步跨上楼梯。

liebling! where are you?!(亲爱的!你在哪?!)

……

krueger金棕色的瞳孔骤然紧缩。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纸袋脱手掉地,他大步冲进厨房。

——

岛台被擦拭得很干净。水槽里的水迹还没完全干透,两个洗净的瓷碗倒扣在沥水架上。

krueger的视线凝固在岛台正中央。

他快步上前。

沉重地拿起马克杯,揭起底下压着的黄色便签纸

纸上字迹娟秀,带着一点匆忙的凌乱,写的是中文。

ghost紧随其后步入厨房。他看着krueger僵直的背影,目光落在那只杯子上。

杯子里装着小半杯鲜红的液体。室温偏高,液体还没有完全凝固,表层泛着黏稠光泽。杯壁上几道干涸的血迹从杯口下淌,拖出细长红痕。

血。

ghost瞳孔地震。吧台椅被他匆忙的步子带翻,他一把抓起那张便利贴。

杯子里的血刺痛了他的眼睛。留下这半杯血是为了证明什么?她割开了手腕?

translate it.(翻译出来。)ghost将纸条拍在krueger胸口。

krueger按住那张轻飘飘的纸。他懂的中文也有限,他抽出手机打开扫描翻译软件。

屏幕上弹出一行冰冷的英文:

handsome guys, the world is so big, i want to go see it.

帅哥们,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

短暂的、让人窒息的寂静。

他低哑地笑了声,有些变调。金棕色眼底翻涌起暴戾的暗潮。便签被举高到半空,用力捏紧,纸张发出细碎的皱响。

ein verfluchter witz?(一个该死的玩笑?)

声音干涩,带着荒谬。他将手机转了个方向。

read it, simon. little bird flew the coop. and left us a love letter.(读读看,西蒙。小鸟飞出笼子了。还给咱们留了封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