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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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烽黎压低了声音,眼神里闪烁着压抑不住的好奇:

“那个……陆微尘真的和陆柠……有情况?”

第318章

宁喧08.。

说到这个,宁暄来劲了。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又轻又长,仿佛藏着说不尽的委屈和无奈。然后他扶着墙,慢慢地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晃了晃,像是蹲久了有些腿麻。

他看向薛烽黎,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几分试探,好像在问:我可以相信你吗?

薛烽黎觉得这个年轻的beta有点天真——在圈子里混,怎么能随便相信人?但他还是十分配合地点了点头,还举起手,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我朝妈祖娘娘发誓。”

闽南人。

宁暄在心里记下这一点。

他深知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的道理。一张嘴能说什么?能说很多。能说真话,能说假话,能把真话假话掺在一起说,说得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所以,他薄唇一张,毫不客气地开始抹黑。

那些话真真假假地混在一起,像调酒一样,摇一摇,晃一晃,就成了一杯看起来很有料的cocktail。

“你知道陆微尘对我的态度吧?”他问。

薛烽黎点头。圈子里谁不知道?厌恶加鄙视,恨不得把宁暄踩进泥里。每次陆柠一开口,陆微尘就跟得了圣旨似的,变着法子作践这个弟弟。

“上次陆家宴会,”宁暄垂下眼,语气平平的,像在说别人的事,“陆柠说袖口掉泳池里了。陆微尘让我下去捞。三月份的晚上,泳池水冷得刺骨。我捞了半个小时,最后发现袖口在陆柠自己口袋里。”

薛烽黎的眉头动了动。

“马场那次,”宁暄继续说,“陆柠的马突然受惊。陆微尘二话不说,当众抽了我一鞭子。说我吓到了他的马。”他顿了顿,“那鞭子抽在背上,半个月没消下去。”

薛烽黎的眉头皱了起来。

“还有一次……”宁暄抬起眼,看着他,“陆柠叫我去帮他捡球。球场边上有片区域,说是新装了东西。我走过去,刚弯腰——炸了。”

薛烽黎的眼睛睁大了。

“小型炸药。不致命,但吓人。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宁暄的声音始终很平,像在念一份没有感情的医疗报告,“医生说,再近半米,耳朵就废了。”

他说完,停了下来。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

宁暄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他顿了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薛烽黎已经起身,从桌上拿了一瓶未开封的水,拧开盖子,递给他。

薛烽黎的眼睛越来越亮。

那种亮,是吃瓜群众看到大瓜的亮,是侦探看到关键线索的亮,是悟道者看到真相的亮。

“这些事……”他咽了咽口水,“我有所耳闻。但没想到……”

宁暄喝了一口水,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再抬起眼时,那眼神高深莫测,像隔着一层雾看人: “你说,什么理由能促使一个alpha,对自己流落在外的beta弟弟,这么狠?”

他顿了顿,给薛烽黎留出思考的时间。

“又没有资格挣家产,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第319章

宁喧09.。

薛烽黎眼里的光越来越亮。那些碎片似的线索在脑子里拼凑起来——厌恶、针对、无底线的纵容另一方、无理由的伤害这一方……

他悟了。

“因为爱情。”

宁暄看着他。

薛烽黎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一声,开始贡献自己的见解:“爱情令人降智。”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我记得那家马场的马,项圈上都带着抑制发狂的设备,上面附录音定位功能。马受惊那事儿,要是查查录音……”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宁暄看着他,半晌,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轻又长,眉间笼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忧愁,像初冬早晨的雾气,淡得很,却挥之不去。

那当然是因为胎盘长大的陆柠把录音弄坏了呗。

而那个脐带绕颈的陆微尘,压根不在意事情的真相如何——他就是纯粹的、单纯的、毫无理由地看不起黄毛这个人。看不起到,连查都懒得查。

“今晚陆哥要不是这么逼我……”宁暄垂下眼,喝了一口水,让那口水在喉咙里停留片刻,才慢慢咽下去,“我也不会……”

他又顿了顿,抬起眼看薛烽黎,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倔强、几分“你懂我吧”的期待:

“我又不是什么很贱的人。我是有正经职业和技术的——正经人士。”

薛烽黎嘴角微微抽了抽。

关于宁暄的事情,他倒是听说过一点——

海城军区医院心理科的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