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4岁考上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学——具体哪个大学,众说纷纭,但总之是top3里头的。
大学读一半,退了。过了一年,忽然就大学毕业了。毕业之后去援藏——援藏这事儿听着光荣,但具体援什么、怎么援的,没人说得清。
没两年,听说又入了一个有势的老教授的眼,直接研究生毕业,当上主任医生。
半年前来海城进修。
这正经职业的水分……
薛烽黎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觉得这水分大概和汪洋大海差不多——海水嘛,看着是水,但你不能真把它当淡水喝。
也幸好宁暄是个心理医生。
叭叭两句,叭错了也造不成什么严重问题。不用拿手术刀给人开膛破肚,不用担心手一抖割错什么重要器官。
现在这个社会,就是一个正常人走进心理诊室,出来都得落一个“心里有病”的结果。主打一个保守治疗,开心顺心,如病人意,保管不会有大错。 不然,宁暄就是看着再特殊得劲,薛烽黎也不会主动搭理他——他可不想哪天在手术台上被这位“正经医生”给练了手。
薛烽黎收回思绪,似不经意地问:“他们说了你很多不好的地方….....…你都不生气吗?”
宁暄把手里的半截酒瓶往地上一丢。
玻璃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啪嗒”。
薛烽黎心头一跳——不是害怕,是那种“这人动作怎么这么突然”的本能反应。
第320章
宁喧10.。
宁暄冷笑一声。
那笑容凉薄的,像是从冰箱里刚拿出来的,还带着霜。
“当然生气。我又不是泥做的。”他顿了顿,“今晚我要是跳了钢管舞,你信不信,明天你就能听见‘宁暄是出来卖的’这种话。还有图有真相。”
薛烽黎看着他。
灯下,那张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嘴角那抹冷笑却锋利得像刀。浓而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子里的光,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薛烽黎出神了一秒——就一秒。
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问宁暄:要不要一起去医院看看陆微尘?
宁暄刚才还微微扬着的眉梢,一点点耷拉下来。
他抿了抿唇,唇线绷得紧紧的,像是有些抗拒。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闷闷的:
“不想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陆母。
宁暄看着那两个字,一动不动。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足足二十多秒,他就那么看着,像是在和屏幕上的两个字对峙。要不是需要一个扩音器,他能直接把电话挂断,把陆母晾成海城的特产——
咸鱼。
电话终于接通了。
迎接他的,是陆母劈头盖脸的怒气。
那怒气用词文雅,但尖酸刻薄,阴阳怪气——看得出来,这位陆家太太生气到极致,也骂不出什么粗鲁的字眼。教养这东西,已经刻进骨子里了,连发火的时候都甩不掉。
就是骂着骂着,开始掺杂粤语。
宁暄听不大懂了。
只觉得对方在叽里呱啦说天书,语速快得很,粤语词汇一个接一个往外蹦,像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他握着手机,一言不发。 许是他长久的沉默让陆母觉得独角戏唱起来有些尴尬,她终于捡起一点贵妇的优雅,声音不那么尖酸刻薄了:
“宁暄,你知道错了吗?”
宁暄抬起头,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
那角度,像在思考人生,又像在参透宇宙真理。
然后他真诚地开口:
“要不报警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
绝杀。
报警是什么结果?
是陆家的笑话传遍整个海城。
啊,宁暄为什么要打陆微尘?是因为陆微尘扇了宁暄一巴掌。
陆微尘为什么要扇宁暄一巴掌?是因为宁暄说陆微尘和陆柠兄弟乱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