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9章 我好欢喜
季宴时:“……”
他沉默了一瞬,眼底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像是被沈清棠的无赖逻辑噎住了,又舍不得真的跟她计较。他的手在她腰侧微微用力捏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吃痛,指尖陷进柔软的那一处,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却又不忍心真的弄疼她。
“你做不做梦,掐我?”季宴时尾音微微上扬。
沈清棠吃痛,低呼一声,声音娇软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伸手去拍季宴时的手,掌心落在他手背上,发出清脆的“啪”一声响,嗔道:“我怕疼。你不是不怕疼?”
她说着,还委屈地揉了揉被他捏过的地方,眉头微微蹙起,嘴唇嘟了嘟,一副“你欺负我”的表情。
季宴时没跟沈清棠争辩这种没意义的话。跟她斗嘴,他从来占不到便宜。不是不能,是不舍得。他伸手把沈清棠往怀里搂,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中,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满足的叹息:“我也觉得不真实。”
所以他在尘埃落定前就跑了回来。圣旨还没下,仪式还没办,一切还没有板上钉钉,可他已经等不及了。从宫里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连轿子都没坐,骑马一路狂奔,夜风灌进袖口,冷得刺骨,他却浑然不觉。
他想看看她,想跟她分享他的欢喜。
他努力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能光明正大成为她夫君的这一刻。
以至于他也觉得像做梦。哪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求得赐婚圣旨这一路上的艰辛。
多少个不眠之夜,烛火燃尽了一根又一根,奏折堆了满桌,朱砂染红了指尖;多少次险象环生,一句话说错就可能前功尽弃,一个眼神不对就可能被人抓住把柄;多少回差点功亏一篑,深夜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按着太阳穴,闭着眼,一遍遍地推演、权衡、布局。
可此刻,她在他怀里,温热的,真实的,带着他熟悉的馨香。那是皂角的清冽和她身上特有的暖意混在一起的味道,像深秋的桂花,淡淡的,却让人安心。
那些艰辛,便都值了。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移,银白色的光带从地面挪到了墙上,又慢慢爬上床帐,将两个人相拥的身影映在帐子上,像一幅安静的剪影。夜风吹动窗棂,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更显得室内静谧。
沈清棠没有再说话。她把脸埋进季宴时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温热的皮肤,触到他颈侧微微跳动的脉搏。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那是他惯用的熏香,清冽而沉稳,像是深冬的松林里飘出的气息,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的手指慢慢放松下来,不再攥着他的衣襟,而是平展开来,贴在他心口,感受着那一下又一下有力的跳动。
咚、咚、咚,沉稳而有力。
终于,她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声。
终于。
这两个字在心底反复回荡,像钟声一样,一下一下地敲着,敲得她眼眶微微发酸。
终于等到这一日。
“清棠。”季宴时侧过身,单胳膊肘撑着身体,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的冷光。他的眼睛很亮,像是盛了一整条银河,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我好欢喜。”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那三个字从他唇间溢出,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郑重,像是在说一句誓言。
“我也是。”沈清棠主动吻上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