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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旧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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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看着他,他站在月光下,眉头微微皱着,嘴角翘着。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月亮,有树影,有她。“叫什么都行。别叫‘白七七’。叫了快一年了。连名带姓的。像叫一个不熟的人。”

“七七。”

白七七的尾巴冒出来了。六条银白色的大尾巴在月光下晃了晃,她赶紧塞回去,塞了好几次才塞好。

“小白。”

她的耳朵尖红了。“不、不好听。像叫一只狗。”

“那叫什么?”

“叫——叫——算了。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反正你也不会叫好听的。”

“七七。”

“你——你还叫!”

“你刚才说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我说的是‘算了’!不是‘爱叫什么就叫什么’!你耳朵有问题!”

“没有。你声音太小。没听清。”

“我声音哪里小了!我——唔——”

林阳低头,吻住了她。

白七七的眼睛瞪得溜圆。尾巴从裙子底下全部冒出来了,在月光下炸开,像一朵银白色的花。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吻了她。在楼下,在月光下,在桂花树旁边。他吻了她。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他松开她。白七七站在原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你——你——”

“嗯。”

“你亲我了。”

“嗯。”

“你——你凭什么亲我!”

“想亲。”

“想亲就亲?你——你问过我吗!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你——”

“那你同意吗?”

白七七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她的脸更红了。“我——我不知道。”

“那等你知道了告诉我。”

他转身往楼道里走。白七七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追上去。“林阳!你站住!”

他没有站住。她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你——你亲了我就走?你——你——”

“等你知道了告诉我。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我当然同意!不是——我——你——”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他的后背,声音闷闷的。“你以后不许亲了就跑。”

“好。”

“你以后不许对别的女人温柔。”

“没有对别的女人温柔。”

“有。你对那个老太太就很温柔。说话轻轻的,怕吓到她似的。”

“她等了很多年。等了很久。没有人对她温柔过。”

“那你也从来没有对我温柔过。”

“有。”

“什么时候?”

“刚才。”

“那是亲!不是温柔!温柔是说话!不是亲!”

“那我现在说。七七。”

白七七的尾巴又冒出来了。她把脸埋在他的后背里,不让他看到。“你——你叫什么叫。”

“你很好看。比毛衣好看,比桂花好看,比月光好看。你什么都好看。生气好看,哭好看,笑好看。抢火腿肠好看,把t恤洗成粉色好看,做成咸的桂花糕好看。你都好看。”

白七七没有说话。她趴在他背上,眼泪把衣服打湿了一小片。

“你——你以前为什么不说话?”

“怕你觉得烦。”

“你说了我才烦。你不说,我更烦。”

“那以后说。”

“每天说。”

“好。”

“说三遍。”

“好。”

“早上说,中午说,晚上说。”

“好。”

“你只会说‘好’吗?”

“嗯。”

白七七笑了。她把脸从他背上抬起来,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嘴角翘着。她绕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是还你的。你亲了我一下,我还你一下。扯平了。”

“没扯平。我亲的是嘴。你亲的是脸。”

白七七的脸又红了。“那——那——”

林阳低头,又吻了她一下。“这下扯平了。”

白七七站在原地,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尾巴在身后晃得厉害。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很暖,手指很长,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

“林阳。”

“嗯。”

“你以后不许叫别人叫得那么好听。”

“好。”

“叫‘老人家’也不行。叫‘小雨’也不行。叫‘小年’也不行。叫谁都不行。”

“那叫什么?”

“叫‘同志’。叫‘女士’。叫‘喂’。”

“好。”

“你又说好。你每次都——”

林阳低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月亮,有树影,有他。她什么都有。有他的“好”,有他的“嗯”,有他的“七七”。有他。

“七七。”

白七七的尾巴晃了一下。

“小白。”

尾巴又晃了一下。

“七儿。”

尾巴晃得更厉害了。

“你——你够了!”

“没够。叫一辈子也不够。”

白七七看着他,眼眶红了。她握紧了他的手。“那你叫。叫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

两个人上了楼。窗台上的木雕在月光下站着,看着他们。它的嘴角翘着,像是在笑。窗台上的纸又多了一张。白七七今天早上写的,红笔,字歪歪扭扭的:“今天去看了一个老太太。她等了很多年。等到走了还在等。林阳说不用等了。她走了。林阳对她说话很轻。我吃醋了。”

纸的背面,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是林阳的笔迹,写得很轻,像是怕被谁看到。“她说她吃醋了。她吃醋的样子很好看。”

白七七没有看到那行字。她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风吹过来,桂花的香味飘满了整个房间。她闭上眼睛,嘴角翘着。

“林阳。”

“嗯。”

“明天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面。你煮的面。加火腿肠。两根。”

“好。”

“明天天气好吗?”

“晴天。”

“你怎么知道?”

“猜的。”

“猜对了怎么办?”

“给你加一根火腿肠。”

“猜错了呢?”

“也给你加一根。”

“那你不亏了?”

“不亏。”

白七七笑了。她把脸埋进胳膊里。“林阳。”

“嗯。”

“你猜对了。明天是晴天。一定是。”

“为什么?”

“因为你在。你在就是晴天。”

林阳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嘴角翘得很高。风吹过来,桂花的香味更浓了。窗台上的木雕在月光下闪着光,像是在笑。它都记得。记得这个秋天,有个老太太等了很多年,终于不用等了。有只小狐狸吃醋了,说他对别人太温柔。有个人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说“叫一辈子也不够”。

它都记得。八十七年的记忆里,又多了这个夜晚。夜晚有月亮,有桂花,有一只在吃醋的小狐狸。有个人站在她身后,说了一句话,很轻,像是怕被谁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