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出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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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出榜

虞满只觉得一股热气“轰”地一下直冲头顶,脸颊、耳根都顷刻染上了绯色。她猛地抬眼,望向近在咫尺的裴籍,她几乎是带着点笃定,点破了他的心思:

“裴籍,你是故意的。”

裴籍闻言,缓缓垂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他唇角那抹惯常的弧度似乎微微抿直,流露出一种近乎受伤的黯然。

仿佛为了证明自己并无她所想的那般处心积虑,他松开了握住她手腕的手指,那股灼热的的触感骤然撤离。

他甚至还微微侧过了身,将半边轮廓隐在烛光阴影里,声音轻道:

“……你走吧。”

随着他转身的动作,那尚带着湿意的乌发,如同最上等的绸子般,擦过虞满还残留着他指尖温度的手背。

冰凉。

顺滑。

心痒。

像是一根极细的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口,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虞满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她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向前踏了半步,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

“我说,你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她已经伸出手,主动地、带着点试探的意味,轻轻勾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指尖。

指尖相触的第一感觉,是烫。

不同于方才腕间被他握住的温热,他指尖的温度更高,甚至有些灼烫,激得人忍不住紧张。

裴籍似乎没料到她会主动牵上来,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僵。他侧过头,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她。

回应他的,不是言语。

而是虞满骤然踮起的脚尖,和毫不犹豫吻上去的唇。

双唇相触的瞬间,如同积攒了许久的热潮,汹涌地溶散了周遭所有带着寒意的水汽。

他明明知道,她看不得、忍不住。

唇瓣相贴,起初只是柔软的触碰,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

虞满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般碰一下,算是回应他之前那句心跳过快的调侃,也带着点自己都未完全明了的小小试探与安抚。

然而,或许是多月未见,双唇相贴的触感远比想象中更为温软,带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和一丝沐浴后干净的皂角气息,奇异地融合成一种令人安心、甚至痴迷的味道,让她一时竟舍不得立刻撤开。

裴籍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身形明显地顿住,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更进一步。那只原本可能垂在身侧的手,最终只是轻轻地、带着力道,环上了她的纤细腰肢,是不言语的默许,纵容着她小心翼翼地撑开自己的唇瓣,一点一点地试探着。

虞满带着说不清是报复还是别的坏心眼,在他的唇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这细微的、带着刺痛的触感,让裴籍环在她腰际的手臂肌肉骤然绷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他似乎是下意识地想收紧手臂,却又在下一刻强行克制住。 随即,虞满感觉到,他那只原本安稳地停留在她腰侧的手,缓缓地沿着她的背而上,最后停在她的后心处轻轻拍抚着,充满了宽慰与一种奇异的包容。

虞满感受着他这一系列的反应——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不主动,不排斥……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也许更长,虞满迷糊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桌上的饭菜,再不吃怕是要凉透了。

这个念头让她倏然清醒了些,长长的眼睫微颤,便想睁开眼提醒他。

可就在她睁眼的瞬间,还未及看清近在咫尺的眉眼,一直安静承受着她主动的裴籍,却忽而一改之前的纵容。

他原本只是虚扶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将她更牢地圈进怀里。另一只手则顺势扣住了她的后颈。

紧接着,不再是方才那被动而温存的贴合。

他俯首,深深地吻了回来。

若不是他紧紧箍着她的腰,虞满恐怕早已站不稳。

唇齿间尽是他的气息,那清冷的墨香此刻仿佛变得浓郁,她甚至有些晕眩地想,自己此刻,恐怕从发梢到指尖,都早已浸透在这气息中。

不知过了多久,虞满才猛地清醒,睁开了眼睛。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推开了身前的裴籍。

抬眸看去,只见裴籍白皙的肌肤上罕见地晕开了一层薄红,一直蔓延至耳后。那双平日里显得清冷疏离的眸子,此刻仿佛浸染了江南三月的烟雨,漾着潋滟的水光,里面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欲/色。

虞满看得脸红,她假意咳嗽了两声,试图打破此刻的氛围,目光飘向桌上已经不再冒热气的饭菜,强行转移话题,语气提醒道:“那饭我做了好久,你待会儿必须吃完!”

籍低低地笑了,声音因方才的事有些哑。

两人终于在桌边对坐下来。虞满默默拿过一个空碗,动作有些僵硬地从那碗堆得冒尖的米饭里,分出了一大半到自己碗里。

裴籍看着她这举动,眉梢微挑,语气带着点意味深长:“不让我一个人吃完了?”

虞满眼睛盯着饭碗,根本不抬眼看她,只顾着把分好的饭推到他面前,闷声道:“让你吃你就吃,哪来那么多话。”

她心里暗自嘀咕:原先是真以为他瘦得跟竹竿似的,生怕他饿着……结果刚才,隔着单薄的衣衫……算了,不提也罢!

看来,还是她自己多吃点,压压惊比较实在。

裴籍见状,眼底笑意更深,却也没再多说。等她分完饭,他才起身,端起那两盘已经凉透的炒菜和那碗鸡汤,温声道:“菜凉了,我去后厨借灶热一热。”

等他端着托盘走出房门,虞满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真是昏了头了!分什么饭啊,最该是热菜啊,她懊恼地看向那碗鸡汤,果然,表面已经凝结了一层淡黄色的油脂。

美色误人!真是美色误人!

等他出了门,虞满无力地趴倒在冰凉的桌面上,把发烫的脸颊贴上去,长长地、颇为无力地叹了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抬起,轻轻碰了碰自己依旧有些红肿、带着微妙刺麻感的唇瓣。

裴籍热好菜回来,两人安安静静地用完了这顿迟来的晚饭。

吃完饭,虞满立刻站起身,快速说道:“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裴籍这次没再拦她,只是拿起她进门时脱下的斗篷,细致地为她披上,系好带子。动作间,指尖偶尔不经意地擦过她的下颌。

“明日,”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们出门一趟。”

虞满胡乱地点了点头,应了声“好”,便抓着斗篷的边缘,快步走出了房间。到了走廊,她还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看见她这副模样,这才一溜烟跑回自己的房间。

小桃还没睡,正在灯下做针线,见虞满脸颊绯红、眼神闪烁地进来,不由得朝她身后看了眼,疑惑地问道:“娘子,外头风很大吗?您的脸都被吹得这么红了。” 虞满摇了摇头,没说话,径直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试图压下心头那股燥热。然后才跑去洗漱,折腾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热度才渐渐消退。

她坐在梳妆台前,由着小桃帮她拆卸钗环,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小桃,东庆县那边,有信来吗?”

小桃摇头:“还没有呢,娘子。”

虞满心下有些记挂,叮嘱道:“若是信到了,一定要立刻拿给我。”算算日子,邓三娘的月份已经很大了,估计就这一个月内便要生产,她还得想着赶紧回去看看。明日正好同裴籍说一声。

第二日,虞满竟比平日醒得还早了些。对镜梳妆时,她看着镜中自己,忽然问正在整理床铺的小桃:“小桃,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跟着坊里的嬷嬷学过几种时兴的发髻?”

小桃闻言,脆生生地应道:“是呀娘子!您想试试吗?”

虞满轻轻“嗯”了一声:“好。”

小桃手脚麻利,很快就为她挽了一个精致的灵蛇髻,发髻盘旋灵动,斜插一支简单的珍珠步摇,鬓边点缀一两朵小小的淡紫色绢花。镜中人顿时褪去了几分平日的随性,更添几分婉约清艳,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