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要完 第415节
殿内武士齐声呼应:“愿为东王效死!”
杨秀清微微颔首,继续道:“凡追随本王讨伐幕府者,战后皆论功行赏!立功者,必有土地封赐,加增所领!”
此言一出,殿内藩主们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这些日本藩主最担心的就是杨秀清会在日本推行“耕者有其田”,而杨秀清现在的这番话,明明白白表示日本国的土地制度将会维持不变!
以后大家还可以世世代代当武士老爷!
稻子翻译完杨秀清的话就高声道:“东王仁德!”
武士们再次齐呼:“东王仁德!”
杨秀清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此外,本王已决定——待德川幕府覆灭后,本王的世子将迎娶和宫内亲王,以结两国之好!”
这话一出,殿内藩主们面面相觑,有人面露喜色,有人则眉头紧锁。
稻子立即拔刀出鞘,刀尖直指天花板:“天照大御神见证!朝日合邦,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真约派武士们狂热地高呼。而其他不怎么相信真约派的藩主和武士,虽然慢了一拍,但也跟着欢呼了起来。
殿内角落,摩尔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手中的钢笔在《东行漫记》上快速记录:
“杨秀清用土地和联姻收买人心,却忽略了根本矛盾——朝鲜的土地改革威胁日本武士的特权,而日本武士的统治又让朝鲜天国的农民政策根本无法在日本推行。这样的039;,不过是两个不同世界的强行拼接。”
他顿了顿,又写道:
“更讽刺的是,这些高呼039;的武士们,真正想要的只是朝鲜的武器和德川家土地。一旦幕府覆灭,他们是否还会忠于杨秀清?而日本的农民,又是否在得知了朝鲜天国的土地政策后继续供养这些日本武士?”
殿内,稻子已高举酒杯,带领众人向杨秀清敬酒:“东王万岁!朝日合邦万岁!”
“万岁!万岁!”欢呼声震耳欲聋。
杨秀清满意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摩尔的目光却越过狂欢的人群,望向窗外——大阪城的夜色中,隐约可见町人屋舍的灯火……日本的劳动者,应该会在这场合邦的梦幻破灭后彻底觉醒吧?
第719章 关原!杨秀清vs德川庆喜!
天历十一年七月初十,日本,关原!
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德川幕府一方的刻意安排。
杨秀清和楠木稻子率领的“朝日联军”被德川幕府军的总大将,同时也是将军“后见职”的德川庆喜率领的幕府联军堵在了伊吹山、笹尾山、松尾山、南宫山围成的关原盆地一带。
杨秀清此刻就站在历史上毛利秀元布阵的南宫山的山颠上,山风卷起他的龙袍。脚下的朝鲜天兵正在架设火炮,十二门从英国进口的阿姆斯特朗后装炮的炮管在月光下泛着寒光,散着杀气。他转身看向跪在一块岩石旁的长州藩代表井上馨,这个二十八岁的藩士额角还带着前日和德川军交手时留下的擦伤。
“明日卯时,贵军须佯攻天满山东麓山脚下。”杨秀清用剑鞘挑起地图,在配桃山的山腰划出一道弧线,“待仙台藩举火倒戈,尔等再全力猛攻,于伊达家前后夹击敌人。”
他的话被楠木稻子翻译成了日语。
井上馨喉结滚动。他可不是什么真约派的狂信徒,之所以投在了真约派一边,就是因为他的主家毛利家想要一雪二百六十年前关原之战后的耻辱,当然了……报酬也是需要的!他握紧腰间的太刀,刀柄缠绳已被汗水浸透:“若我军突破配桃山德川庆喜本阵……”
“战后毛利家可收回安艺、备后、备中、出云、石见、隐岐的失地……所领可以增加到100万石!”楠木稻子突然开口。她披着绣满稻穗十字的祭袍,指尖划过井上馨的刀背:“天父见证,背约者永堕硫磺火湖!”
井上馨的瞳孔在火把映照下收缩如针尖,重重朝杨秀清一拜:“毛利家愿为东王死战!”
楠木稻子凑到井上耳边,低声道:“不需要你们毛利家死战……为东王战死的光荣属于我!”
…… 配桃山,庆喜本阵。
德川庆喜将法国红酒倒入漆器酒杯,深红液体漫过杯沿,在梨木案几上汇成细流。他却浑然不知,也不晓得在想什么?
胜海舟的独眼在烛光中闪烁:“榎本提督的蒸汽舰已至江户湾,三日后可抵达大阪滩。”
“太迟了。”纪州藩首席家老水野忠干攥碎手中的和果子,纪州腔里压着怒火:“朝鲜天国的蒸汽炮舰早就封锁了整个濑户内海!幕府海军的那几条破船哪里是对手?”
松平容保突然撩开幕帘,山风裹着朝鲜军营的军号声灌入军帐。这个会津藩主指着南宫山巅的点点火光:“二百六十年前,神君在此大破西军十数万!而今夜我军有八万,贼寇不过五万……优势在我!”
“是五万七千三百人。“胜海舟擦拭佩刀,刀铭“备前长船”映出他紧张的有些抽搐的嘴角:“含真约护教军两万两千,萨摩洋枪队八千,长州奇兵队六千,土佐枪兵三千和肥前藩兵两千五百。”
德川庆喜突然猛地起身,带翻了案几:“诸君可闻南宫山下歌声?”
“樱枝化铁枪,弹丸似神临,硝烟破雾行,火雨葬此身……”
真约派的《殉道歌》的旋律穿透夜幕,南宫山脚的万千火把连成璀璨星河。
……
七月十一。
晨雾未散,木曾川两岸的炮火已如雷霆一般炸响。护教军笹尾山本阵,楠木稻子站在队伍的最前列,她的目光扫过身后两万名真约武士——他们紧握天历三年式步枪,刺刀在晨光中如同一闪亮的丛林。
“今日,我等皆为殉道者!”稻子突然解开胸甲的系带,沉重的铁甲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她接着摘下头盔,黑发如瀑般散落,在风中狂舞。
护教军士兵们屏息凝视,只见她褪去战袍,仅穿一件单薄的白色和服,腰间却缠满雷管与炸药。
“天父在上!”她高举起一面稻穗十字旗,声音穿透战场喧嚣,“今日,我等以血肉铺就通往天国之路!”
护教军士兵们发出狂热的呐喊,有人撕开自己的胸甲,有人摘下头盔,更多人开始高唱《殉道歌》。
“樱枝化铁枪,弹丸作神威临!”“硝烟破雾行,火雨葬此身!”“魂随天旗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