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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要完 第5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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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具体计划?”沙皇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分三个阶段。”奥勃鲁切夫的指挥棒点在多瑙河方向,“第一阶段,第聂伯河军团12万人佯攻保加利亚,吸引奥斯曼主力北上;同时亚美尼亚第五纵队3万人煽动库尔德部落袭击土军后勤。”

指挥棒滑向黑海东岸:“第二阶段,近卫军第1师5万人从巴统港登船,直扑安卡拉;黑海舰队陆战队1万人在萨卡里亚河口建立滩头阵地。”

最后,棒尖狠狠刺向君士坦丁堡:“第三阶段,近卫军第2师8万人沿乔鲁赫河谷西进,切断安卡拉–君士坦丁堡铁路;同时4艘‘尼古拉皇帝’级战列舰封锁海峡,掩护陆军总攻。”

“时间表?”

“如果一切顺利,12月24日前,陛下就能在圣索菲亚大教堂主持圣诞弥撒。”伊万诺夫斯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沙皇微微皱眉:“英国人的反应……”

外交大臣吉尔斯道:“只要西欧和太平洋、印度洋上的战争还在继续,英国人会容忍我们吃掉一些奥斯曼帝国的土地的。”

亚历山大三世站起身,踱步到窗前。窗外是涅瓦河上朦胧的晨雾,远处彼得保罗大教堂的金顶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诸位,”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俄罗斯的胜利,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历史的必然。”

他转身面对他的大臣们,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自基辅罗斯时代起,斯拉夫人就渴望重返君士坦丁堡。那是我们的精神家园,是东正教的圣地!1453年,奥斯曼人玷污了圣索菲亚大教堂,将基督的殿堂变成了异教徒的清真寺。但上帝从未遗忘他的子民!”

他猛地握拳:”现在,历史给了我们机会!德意志人与法国人将在西方互相厮杀,英国人被太平天国拖入了一场海上争霸,奥斯曼帝国腐朽不堪——这是上帝赐予俄罗斯的时机!”

首席大臣本格微微颔首:“陛下,这是俄罗斯的‘天命’。” “没错!”沙皇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厅内回荡,“我们要的不是一场普通的战争,而是一场‘神圣的解放’。我们要让巴尔干的斯拉夫人、希腊人、罗马尼亚人看到,俄罗斯才是他们真正的保护者!我们要让欧洲明白,君士坦丁堡的钥匙,终将回到东正教的手中!我们……是真正的罗马!”

他走回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君士坦丁堡的位置:“这不是征服,而是回归!当俄罗斯的旗帜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升起时,整个东正教世界都将为之震动!保加利亚人、塞尔维亚人、罗马尼亚人——他们会像迎接救世主一样迎接我们的军队!”

陆军大臣伊万诺夫斯基挺直腰板:“陛下,近卫军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将为圣索菲亚大教堂的穹顶而战!”

海军大臣舍斯塔科夫也上前一步:“黑海舰队的水兵们,愿意为俄罗斯的荣耀流尽最后一滴血!”

沙皇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墙上的巨幅油画——《君士坦丁堡的陷落》。画中,奥斯曼士兵正在践踏基督教的圣像。

“这一次,”他轻声说道,“我们要把画中的场景倒过来。”

第959章 谁才是欧洲最反动的人?

1884年8月下旬的某一天,布鲁塞尔的天空阴沉如铅。拉肯宫的镜厅内,水晶吊灯的光芒在镀金浮雕上跳跃,却照不亮比利时国王利奥波德二世那张拉长了的惨白的面孔。他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还沉浸在和平繁荣之中的比利时王国的首都,心里却想到了红色法兰西和德意志帝国的几百万大军……和那位逼上门来的普鲁士亲王!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时已换上热络的笑容:“威廉!我亲爱的外甥!”

威廉亲王立在大厅中央,军靴碾着波斯地毯上纠缠的狮纹。他未脱手套便与利奥波德相握,目光如刀一般刮过对方浮肿的眼睑:“舅舅的气色,倒像是在刚果晒多了烈日。”

利奥波德的笑僵在嘴角。眼前这位德意志第二顺位继承人,一身普鲁士蓝军装浆得硬挺,胸前的勋章闪闪发亮,说话还夹着火药味儿,活像一尊裹着丝绒的加农炮。

侍从端来锡兰红茶,利奥波德拈起鎏银茶匙,搅动杯底未化的方糖:“听说柏林又在扩军?一百四十七个师……上帝啊,这足够把法兰西碾碎三次!”他叹息摇头,茶匙敲击杯沿的脆响里藏着试探,“或许……我能替欧洲做些什么?比如劝说巴黎放弃革命幻想?当然喽,你们德意志帝国也应该稍微改变一下立场,东方的黄祸才是欧洲共同的敌人。”

威廉没有立即回答。他踱步到壁炉前,凝视着炉火上方悬挂的巨幅油画——那是利奥波德二世加冕时的肖像,画中的他头戴王冠,手握权杖,目光威严而仁慈。

“真是幅好画,”威廉轻笑,带着嘲讽,“尤其是这双眼睛——画师把您画得像个圣人。”

利奥波德抿了一口茶,糖粒在舌尖化开,甜得发腻:“艺术总是需要一点……修饰。”

“就像您在刚果的‘慈善事业’?”威廉转过身,单片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我听说,您在那里建了不少教堂和学校。”

“当然!”利奥波德挺直腰背,一脸正色,“文明的火种必须播撒到非洲的每一个角落。”

威廉从副官手中接过一份文件,慢条斯理地翻开:“有趣的是,这些教堂的砖块,似乎是用刚果人的鲜血黏合的。”

“你,你……”利奥波德二世一脸的正色僵在那里,然后缓缓放沉。

威廉突然倾身逼近,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比利时的国王。

“您来调停我们和红色法兰西的矛盾?”他嗤笑,“您该劝的是那些刚果黑人——劝他们乖乖让您砍手!”

利奥波德的茶杯“哐当”翻倒。褐红茶汤漫过桌布,显出了血红的颜色。他盯着威廉从副官手中接过的牛皮纸袋,忽然想到了什么,哑着嗓子道:“德意志的亲王何时成了野蛮人的辩护律师?”

“辩护?”威廉抽出一沓照片摔在血红的茶渍上。

——焦土上堆叠的断肢像枯柴,一个黑人孩童空洞的眼窝凝着苍蝇,伤口断面还粘着泥泞的汁液。

“我以为你知道,红色法国是要解放全人类的!黑人在他们眼里也是人类!所以红色法国管这叫‘反人类罪’!”威廉的指尖戳向孩童照片,“他们的内务委员瓦尔兰早就说过——等他们解放了布鲁塞尔,要把您绑去刚果公审!”

利奥波德猛地站起,绸缎椅套“刺啦”撕裂:“他们敢?!那些黑鬼生来就是牲口——”

“可红色法国认为黑人是人类!”威廉厉声截断,“在他们眼里,您比封建领主更恶毒,比资本家更该死……您就是个最最反动,最最邪恶的奴隶主!”

镜厅陷入死寂。

利奥波德踉蹡着扶住窗框。玻璃映出他那张惨白的脸,也映出身后的威廉——这尊“加农炮”已褪去戾气,正慢条斯理擦拭单片眼镜,脸上的嘲讽更盛了。

“舅舅啊,”威廉的语调近乎温柔,“若德国战败,您猜谁会吊死您?”他踱到利奥波德身后,气息喷在对方后颈,“是高举‘人类解放’旗帜的法国工人?还是刚果雨林里举着砍刀的‘牲口’?” 利奥波德颤抖着摸向颈间金链——链坠里嵌着维多利亚女王赠的钻石。他最后的退路,是海峡对岸那座孤岛。但代价又是什么呢?

威廉这时将一份文件按上窗玻璃。文件的抬头用德语写着:《德比反赤色法兰西密约》。

“我的一百个师借道比利时直扑巴黎。”威廉亲王低声在利奥波德二世耳边道,“作为回报……刚果还是您的私人领地,您爱砍多少黑人的手脚都行,我不在乎。如果美利坚帝国的黑大臣们要多管闲事,德意志将会为您提供保护!”

他俯身拾起孩童照片,塞进利奥波德僵直的手心:“签字吧!千万您别让瓦尔兰的绞索,套上您高贵的脖子。”

利奥波德的指尖在照片上蜷缩。他想起刚果的橡胶园,想起那些被砍断手脚的黑人劳工,想起堆积如山的象牙和橡胶。那些财富让他成为欧洲最富有的君主,却也让他成为红色法国眼中“全欧洲最反动的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