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臻鸿的眼眸缩起,死死盯着镇国公三个字,心头沉默着。
“表哥!”
刘承启走进来说:“表哥,你真的要裁掉五万兵马?这可都是咱们的嫡系人马,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让陛下裁了?”
“你想抗旨?”
徐臻鸿头也不抬地冷声道:“陛下已经加封我为镇国公,且许诺三年不撤边,已经给足了咱们脸面,你若是敢抗旨不尊,那就是谋逆大罪!”
“表哥!”
刘承启不甘心,“陛下不但给了咱们旨意,也给了秦王旨意!”
“哼!”
徐臻鸿勾起嘴角冷笑一声,目光从镇国公三个字上收回,“看来陛下真的已经迫不及待了!既要撤边,又要削藩啊!”
“削藩?”
刘承启闻言,又惊又喜道:“表哥,你的意思是,陛下要对秦王下手?”
“什么镇国公?什么三年不撤边?”
徐臻鸿愤然站起身,目光幽幽地望向京城方向,“不过都是陛下为了安抚我,安抚秦王罢了!朝廷这群人的脑子里全是算计,真当我是个没脑子的武夫?”
刘承启道:“要不要立刻写信告知秦王?”
“哼!”
徐臻鸿冷笑一声:“你觉得秦王看不透里面的门道吗?陛下明旨昭告天下,就是要把秦王架起来,什么殊荣特赐,秦王要是敢入京,必然是有去无回!本公笃定,秦王是绝对不会入京的!”
“那我们怎么办?”
刘承启担忧道:“秦王毕竟是王爷,陛下还有所顾忌,咱们可不是皇亲国戚,陛下可不会手下留情。”
徐臻鸿沉默不语,眼底波光闪动。
良久,他侧目问:“京城的家人都接出来了吗?”
“接出来了!”
刘承启道:“白相出手帮助,咱们的家人在半个月前就出了京城,但也没敢直接送到北疆,而是送回了老家,从老家走海路,再入北疆。”
“好!”
徐臻鸿这声好字别有味道,旋即狞笑一声道:“陛下不是要裁撤五万兵马吗?你立即着手去准备,一个月后,率领五万兵马入幽州!”
“真要裁?”
刘承启瞪大了眼睛:“表哥,这些兵马要是裁了,咱们可就…”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徐臻鸿眼神意味深长的望着他,嘴角带着冷淡的笑,他心头一颤,“…表哥你!”
“本公笃定!”
徐臻鸿断然道:“陛下会借着秦王不入京之事,大做文章,到时候,秦王肯定不会束手就擒,只要秦王起兵,你这先入幽州的五万兵马,岂不是先手打开了局面?”
“谋反?”
刘承启虽然也有这个隐隐的想法,可从来不敢说出口,现在被徐臻鸿说出来,心不由地一颤。
“怎么?”
徐臻鸿轻笑一声:“你不敢?”
“敢不敢的,有什么区别?”刘承启耸耸肩,对徐臻鸿说:“你都造反了,我还能怎么办,谁让我是你的九族之一呢!”
“呵呵呵!”
徐臻鸿笑了起来,旋即收声沉脸,肃然道:“好!你即刻去准备,请八位将军前来议事!既然陛下不仁,那就别怪咱们不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