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归零者的审批

一刻钟的等待，比一整年还长。

议事厅里的气氛凝滞得像冻结的冰。柳如烟的手指一直攥着账本，指节发白。白灵的银丝在指尖不安地缠绕，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活跃气氛，看到陆羽微微闭眼等待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苏沐晴的银色虚影在她身后若隐若现，她体内的残魂已经进入了警戒状态。影站在阴影里，归雁短剑的剑柄被她握得微微发烫。

姜月瑶从门外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刚刚从圣地传回的最新消息。大长老元无极已经批准了圣地的灵力输出抵押方案，圣主在昏迷中勉强用神念传了四个字，由他处置。她把传讯玉简放在陆羽面前，没有多说一个字。

终于，程子期的平板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那块巴掌大的屏幕上。程子期点开通知，金瞳快速扫过内容，然后他的表情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那种变化很难形容，既不是高兴也不是失望，更像是一个看到意料之中结果的操盘手。

“归零者总部复议结果出来了。”他推了推眼镜，用平板宣读，“关于天穹银行行长陆羽提交的第三笔交易提案，以归零印为抵押物，申请信用评级。复议委员会投票结果：三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决议如下：批准天穹银行获得临时信用评级，观察期缩短为一百年。在此期间，归零印暂由天穹银行保管，但持印者陆羽需接受归零者总部的定期审计。审计频率：每年一次。”

陆羽微微皱眉：“审计频率这么高，是你们的规定还是新加的？”

“新加的。反对票的那两位特别要求的。”程子期合上平板，“陆哥，我说实话，你这次能通过，不是因为归零者觉得你的银行有多安全。而是因为你把太虚圣地的旧债重组方案做得很漂亮，归零者高层里有一派一直在推动旧债清理。你的提案帮了他们一个大忙，所以他们愿意在第三笔交易上给你放水。但反对的那两位不会善罢甘休。每年一次的审计会越来越严。”

柳如烟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所以……我们不倒闭了？”

“暂时不倒闭。”程子期纠正她的措辞，“但也不算完全安全。一百年观察期，每年审计。只要有一年不合格，清零程序就会重新启动。”

白灵跳了起来，瓜子从口袋里洒了一地：“一年一次算什么！我们连归零者审计都能过，还怕什么年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