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归零者的审批

陆羽却没有那么兴奋。他注意到程子期的措辞里有一个细节，三票赞成两票反对一票弃权。也就是说，归零者总部至少有六位有投票权的成员。这六位当中有人支持他，有人反对他，还有人弃权。这种分裂意味着归零者并非铁板一块，内部也存在不同派系。而那位弃权的成员，很可能就是最关键的一票。

“子期，弃权票是谁投的？”

程子期的金瞳闪烁了一下，然后他说出一个让陆羽意想不到的答案。

“归零者首席审计长，代号zero。她没有投赞成，也没有投反对。她在评议栏里写了一句话‘有趣。继续观察。’”

陆羽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将这个消息暂时放下。不管那位首席审计长是敌是友，至少她给了自己一百年的时间。一百年对归零者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他来说，足够做太多事情了。

他站起身，走向窗边。窗外，天际那道金色裂缝正在缓缓合拢。广场上的数千人同时仰头看着这一幕，有人在欢呼，有人在祈祷，还有人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这些凡人和武者并不知道刚才过去的这一刻是归零者对一个世界的审判，他们只觉得那道光很刺眼。

陆羽转身面对所有核心成员，一一看过她们的脸。柳如烟熬了无数个夜的眼睛红红的，但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白灵的脚踝银铃又响了，她在大步走过来。姜月瑶站在门口，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眼底的冰山已经化了一角。苏沐晴的银色虚影收回了体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她看到陆羽白发下依然明亮的眼神时变成了一个极浅极淡的微笑。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把归雁短剑插回腰间，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饿了”。

陆七从楼梯口探出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少爷是不是不用破产了。

“不用破产了。”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继续吃三顿饭了？这几天我只吃了两顿，怕万一破产了得省着点。”

陆羽扶额，决定今年的年度最佳员工奖还是颁给陆七比较合适。虽然这个奖项是他一分钟前刚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