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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你的记性,我帮你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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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抬起头,看着赵小棠。赵小棠的表情不是开心,不是如释重负,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像是期待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来了,发现它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我在想,”林晚晚说,“她搬走之后,我们的宿舍会安静很多。”

赵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大笑,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那是这两个月来林晚晚第一次看到她真心实意地笑。

小棠说,“终于不用听她每天‘晚晚~’‘小棠~’地叫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笑声不大,图书馆里要保持安静,但那种从胸腔里憋出来的闷笑比放声大笑更有感染力。

周四下午,苏念回来搬东西。

王茜提前在群里通知了:“苏念下午来搬宿舍,你们要不要回来?”

林晚晚没有回复。赵小棠也没有回复。但她们都回去了。

不是去帮忙,是去看着。看着苏念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地从这间她住了不到两个月的宿舍里搬走。

苏念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带着两个行李箱和两个大号编织袋。她没有让任何人帮忙——不是因为她不想,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孟洋在楼下等着帮她搬,但宿舍里没有其他人伸手。

苏念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东西倒进编织袋里。化妆品、护肤品、小饰品、数据线、充电宝、一堆花花绿绿的笔记本,哗啦啦地往下掉。她没有分类,没有整理,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往里塞。

林晚晚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看她。

但她的余光一直在看。

苏念收拾到书架第三层的时候,手停了一下。那盆植物还放在那里,叶子已经有点蔫了,好几天没人浇水。花盆底下的那个小凸起还在,摄像头还在里面。苏念的手伸向那盆植物,犹豫了两秒——要不要拿走?拿走了等于承认摄像头是她的,不拿走等于把这件“证据”留在宿舍里。

她选择了拿走。把整盆植物塞进编织袋里,连花盆带土,叶子被袋子口压断了,绿色的汁液沾在她白色袖口上。

王茜在上铺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苏念收拾完书架,开始拆床上的东西。被单、枕套、床垫、那串暖黄色的小灯串,一件一件地拆下来,叠好,塞进编织袋。拆到最后,她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样东西——一个小号的毛绒熊,白色的,巴掌大小,肚子上绣着一个粉色的爱心。

她拿着那个毛绒熊,停了两秒。

林晚晚认出了那个毛绒熊。那是苏念开学第一天带来的,说是她妈妈给她的“护身符”。苏念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摸一下它的肚子,说一句“晚安”。

苏念把毛绒熊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然后她没有把它塞进编织袋,而是放进了随身的包里。

最后一个箱子搬出去的时候,苏念站在宿舍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她的目光扫过这间不大的屋子——四张床、四张书桌、一个公共书架、一扇通向阳台的门。她在这里住了不到两个月,两个月里她做了很多事,多得她自己都数不清。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林晚晚身上。

“晚晚。”她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不是装的,是真的哭过了。

林晚晚看着她,没有回答。

“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

这句话问得太熟悉了。前世苏念在抢走她的保研名额后也问过同样的——“晚晚,你不会怪我吧?”不是“对不起”,是“你不会怪我吧”。把责任从自己身上转移到对方身上,让对方来做那个“不原谅”的坏人。

林晚晚看着苏念那张哭花妆的脸,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意外的话。

“苏念,你问错问题了。”

苏念愣了一下。

“你应该问的,不是‘你肯不肯原谅我’。”林晚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应该问的是,‘我做过的事,值不值得被原谅’。”

苏念的嘴唇颤了一下。

“你做过的事,你最清楚。”林晚晚没有等她回答,“你不需要我的原谅,你需要的是——面对你自己。”

苏念站了几秒,然后低下头,拖着行李箱,转身走进了走廊。

行李箱轮子碾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那盆被苏念塞进编织袋的植物,断掉的叶子上还残留着绿色的汁液,滴在走廊的地面上,一小滴一小滴的,像眼泪。

王茜关上宿舍门,靠在门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终于。”她说。

李晓萌摘下耳机,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其实她刚来的时候,我觉得她挺好的。”

没有人接话。

赵小棠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翻开面前的书。她的手指搭在书页边缘,没有翻页。

林晚晚走到阳台上,关上了门。

十月的风已经很凉了,吹得晾衣绳上的空衣架叮叮当当地响。她靠着栏杆,拿出手机,打开和顾深的聊天框。

【林晚晚】:她搬走了。

【顾深】:你什么感觉?

林晚晚想了想这个问题。什么感觉?如释重负?没有。大仇得报?也没有。她以为苏念搬走的那一刻她会很开心,会想尖叫,会想跑出去跑两圈。但真的到了这一刻,她什么感觉都没有。没有开心,没有难过,没有如释重负,没有大仇得报。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确定的感觉——像是一个人走了一条很长很长的夜路,终于看到前面有光了。不是到了,是快到了。

【林晚晚】:感觉像是,手术做完了。伤口还在,但坏东西切掉了。

【顾深】:(对方正在输入中……)

【顾深】:伤口会好的。

林晚晚看着“伤口会好的”这四个字,鼻子忽然酸了一下。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有人对她说“伤口会好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天。天很蓝,蓝得像一块被洗过的画布,几朵云慢悠悠地从西边往东边飘。她想起两个月前重生醒来的那个早上,也是这样的蓝天,这样的风,这样的阳光。那时候苏念站在宿舍门口,笑盈盈地对她说“你好呀,以后我们就是舍友啦~”。那时候她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杆,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苏念,你给我的,我会一样一样还给你。”

现在,苏念搬走了。不是被开除了,是“责令搬离”。她还在这所学校里,还在中文系,还在同一个年级。她的脸还在,她的嘴还在,她那颗永远不会认错的心还在。她不会因为一个处分就变成好人,她只是换了一间宿舍,换了一批舍友,继续过她的日子。

她不会停的。林晚晚知道她不会停。因为苏念这种人,最大的特点不是坏,是永远不觉得自己坏。只要她不觉得自己坏,她就会继续做她认为“对”的事。换一间宿舍,换一批目标,换一套话术,从头再来。

但不是现在。现在她需要时间舔伤口,需要时间重新编织她的网,需要时间找到下一个愿意被她利用的人。

而这段时间,就是林晚晚和赵小棠的喘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