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傲慢之主赛博第142节(2 / 2)

她的气力大到能够随手拍碎试验台,却拿这三条肉嘟嘟的虫子毫无办法。苏薄再次闭上右眼,她看见自己的白色线条在冲向这三只虫子的瞬间被懒洋洋蜷起身体的虫子反弹。那虫子分不清头尾,通体漆黑,在线条反弹的瞬间似乎伸展了下,随后又继续蜷缩起来,皱巴巴的球状**因为呼吸规律地起伏着。

而当她睁开右眼时,她看见自己的手放在黑匣子上,手背青筋凸起用尽了力道,却无法破坏黑匣子一点。

苏薄最后将血液分析仪抱在怀里打算去花园逛逛,她能感觉到自己胃里在翻江倒海,在反复看了那虫子几次后巨大的疲惫感和荒谬感几乎让她垮掉。

眼球是她从测试游戏里带出来的,苏薄敢肯定当初那场测试游戏还没有这些奇怪的存在介入,因此眼球只可能和上城区有关系。如果眼球都认为黑匣子就是黑匣子的样子,那就证明上城区可能存在着和黑匣子一样的仪器。

但为什么在她眼里黑匣子是虫子。

苏薄觉得她必须在自己还算清醒的时候看看左眼里的花园究竟又是什么东西。

“你说上城区的观众能看见这一切么?”推开实验室大门的苏薄突然问道。

触手想了想,认真地摇头:“只要祂不想,没有人可以看见祂。”除非上城区也有侍从和眷属,但真的有吗?

从苏醒后就在下城区的触手也无法确认这点,那些高高在上自认为掌握了一切的上城区管理者,真的知道主宰的存在吗?

第160章 暴怒之园27

苏薄抬头看向黑压压的天空, 头顶那片被圈起来的天空深处,或许有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这一切。那他们会知道她抱在怀里的东西不是他们认知里的仪器或者一串数据,而是一只恶心的黑色肉虫吗?

游戏场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起码苏薄现在能确认的是,所谓的游戏场绝对不止是一个由游戏舱构建出来的全息副本,这里存在的一切绝对不止是安全员电脑中的代码和数据。

有什么东西早在不知不觉间入侵了游戏场, 在测试游戏过后。而那些安全员,游戏的构建者,那些观众,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祂们入侵游戏场的意义,又是什么?

苏薄又用自己的左眼看了眼手中的黑匣子,黑匣子在她的眼里又变成了肥大的肉虫,它安静地躺在她手里,皮肤褶皱时不时舒展又缩起。

此刻的花园很安静,苏薄最先抵达的地方依旧是那片蔷薇花丛。

它们的绽放不分昼夜, 黑暗中只能看见花瓣层层盛开的婀娜轮廓。没有风,混合的花香味随意弥散着, 这样的夜静谧又美好, 反而有些失真。

直到苏薄闭上了她的右眼。

或许是触碰到了某种禁忌,苏薄睁开的那只左眼开始突突跳动,如同寄生的活物般想要挣脱眼眶的束缚扯下苏薄的眼皮。

眼前的花园在夜里泛起层层涟漪, 似乎有无形的存在正用自己纤细的羽毛搅弄着现实的屏障。苏薄在那瞬间又想起那看不清全貌的乳白色庞然大物。

脊背处传来瘙痒感, 是她的汗水在顺着脊梁滑落。

“咔哒。”

眼球内传来清脆的组织断裂声, 灼痛让苏薄清醒, 眼前的涟漪消失,整片花园仿佛融化的蜡像般扭曲着消失。

而那些本在夜里留下了婀娜身姿的花也跟着扭曲融化,但又瞬间在另一种维度空间内重生。它们摇曳着从腐殖质的泥土中破出, 半透明的花瓣逐渐被黑棕的线条染上新色后开始有节律地舒张收缩起来。

那黑棕色的线条中夹杂着大小不一的鼓包,鼓包跟着线条的收缩而收缩,又会在线条舒展时流脓般从顶端冒出更多黑棕的线条。

那些新生的线条周围萦绕着浅棕色的雾气,硫磺味的雾气会随着气味的扩散消失在空气中。

苏薄在不自觉间咬紧了牙,她的左手撑住了自己随时可能落下的眼皮,强撑着将视线伸向更远的地方。

每一种花都变成了同一个模样,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些浅棕色的雾气。

有的花丛鼓包处冒出的雾气会浓一些,有的会淡些,不知道具体象征着什么。

而那肉毯一样的泥土里,大小相同的光点正缓慢地蠕动着。在注意力投向那些光点时苏薄隐约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或者说不是香味,那是一种让她觉得美味的气息,而她的大脑自觉将这股陌生的气味加工成了诱人的香味。

出于某种直觉苏薄猜测这就是让触手无法抗拒的,本源能量的气味。

这是这片花园藏匿起的本源能量,而它们的真身,大概就是虚假的真实世界中的海蚁。

除此之外苏薄还看见了线条中包裹着的更深的黑棕色生物,她凑近了些,直到将身体弯下,才看清了那生物的全貌。

那是一只只被线条裹住的棕色幼虫,无数复眼从它们尚未完全成型的头部抽搐着长出,密密麻麻的锯齿状的足肢让它们能

够平稳地挂在线条当中。而线条鼓包处冒出的气体最终的归处正是这些幼虫的复眼,每当一缕浅棕色气体被幼虫的复眼吸收,那复眼就会变得更完整一些,抽搐的频率也开始下降。

随着苏薄的注视这些幼虫的身体似乎变得透明起来,以至于苏薄能看见它们身体中那颗扭曲的,被荆棘一样的植物组织捆起来的畸形心脏。

她似乎能听见那些心脏嘶吼的声音,而眼部的灼痛感也开始加剧。

被苏薄撑开的眼皮突然跳动起来,仿佛是在提醒苏薄不要再看了。她的手好几次险些放开自己的眼皮,最后连眼皮的褶皱处都开始有呼吸般起伏起来。

有什么东西从苏薄神经里冒出又炸开,苏薄的大脑也开始疼痛起来。

明明周围安静如常,但苏薄总能在幼虫一个个复眼的轮廓清晰的瞬间听见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那种情绪从一而终贯穿了这次的游戏场,很容易分辨,是愤怒。

不能再看了。

苏薄告诉自己,到这里已经够了。

但还有一个东西她必须确认,那些消失的劣等种究竟去了哪里。

逼着自己再次看向花园的苏薄不知道她的左眼已经开始在眼眶里抽搐起来,她只觉得眼睛被灼痛感刺激得快麻木。

幼虫身上轮廓已经发育清晰的那些复眼似乎在和她对视着,这些东西明明头颅都没有成长完全,但身体上的复眼却已经成型了大半。

到最后苏薄连手指都开始颤抖,她几乎站立不稳,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随便一阵风就能吹倒她。但苏薄没有让任何东西成为那阵风。

她咬着自己的舌头用鲜血让自己继续保持冷静,又将口腔内的血吞入腹中。体内的新入侵的本源能量尽职尽责运转,将她吞入的血液转换成能量反馈到她的脏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