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精致,九曲回廊,假山流水,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和湿热的雾气。
这里是温泉宫。
太监们在花园的一处月洞门前停下了脚步,松开了对时言的钳制。
“进去吧。”太监冷冷地甩下一句话,转身隐入了黑暗中。
时言站在原地,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他扶着冰凉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前方的花园里,花木扶疏,白色的雾气在地面上缓缓流淌,宛如仙境。
而在不远处的八角凉亭里,亮着几盏昏黄的羊角灯。
时言咽了一口唾沫,强忍着双腿的战栗,迈开沉重的脚步,踩着铺满鹅卵石的小径,一步步靠近那个凉亭。
凉亭中央的石桌旁,坐着一个人。
月光穿透稀疏的树影,斑驳地洒在那人身上,那是一张极度妖冶、雌雄莫辨的脸,狭长的凤眼微微上挑,眼底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他身上穿着一袭宽松的暗紫色长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冷白色的锁骨。
这是曾经都晋王,现在的摄政王,楚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今权倾朝野的男人。
如果是在平时,时言或许还会被这张惊艳的脸恍惚一下,但此刻,他的视线在触及到楚玄身侧站着的那个人影时,所有的旖旎心思瞬间灰飞烟灭,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剧烈收缩。
凉亭的阴影处,站着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
一身玄色锦袍,腰间佩着长剑,背脊挺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时凛……
他的亲哥哥,那个在主线剧情里,为了向楚玄投诚,毫不犹豫地砍下他脑袋的罪魁祸首!
时凛的目光穿透夜色,直直地锁定了站在石径上的时言,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看到猎物落网时的残忍与兴奋,他的手搭在剑柄上,大拇指缓缓摩挲着剑格,像是在评估从哪里下刀会比较利落。
兜兜转转,他还是回到了原点……
逃出了死牢,躲过了小皇帝的禁军,最后却被直接送到了行刑者的刀口下。
“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言的大脑只剩下这一个指令,他没有任何犹豫,猛地转过身,光着脚踩在尖锐的鹅卵石上,发疯一样地往来时的方向狂奔。
——砰!
还没跑出十步,两把交叉的钢刀猛地横在了他的面前。
隐藏在暗处的贴身侍卫如同鬼魅般出现,一左一右死死擒住了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捏碎他的肩胛骨。
“放开我!放开!”时言拼命地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蹬,但那点力气在训练有素的侍卫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侍卫面无表情地架着他的胳膊,硬生生将他拖回了凉亭,直接按倒在冰凉的石阶上。
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时言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他被迫跪在楚玄和时凛面前,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绝望地在脑海里疯狂尖叫:
【系统!系统你滚出来!救命!给我道具!什么都可以!救命啊——!】
然而,视网膜上那个半透明的面板,精液储备那一栏,刺眼的“0”无情地嘲笑着他的穷途末路。
没有任何回应,系统彻底装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冰冷的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凉亭内,茶香与火药味在潮湿的夜色中胶着。
楚玄捏着那只价值连城的细瓷茶杯,指尖在杯沿上缓慢地转着圈,视线却像冰冷的刀刃,一下下地在跪在地上发抖的时言身上剐蹭,他忽然发出一声轻笑,侧过头看向一旁如石像般伫立的时凛,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时大将军,你这亲弟弟是怎么了?本王瞧着他这副模样,竟像是被你吓破了胆,怎么,平日里在府上,你这个做哥哥的,难不成操他操得太狠了?”
时凛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视线在时言那截白皙却不断颤抖的后颈上停留了一瞬,眼底翻涌着外人看不懂的晦涩,他冷笑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子自嘲与压抑的狂躁:“操他?王爷说笑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弟弟以前心高气傲得很,在那床第之间,向来是他占上风……除了我那个死鬼老爹,谁曾让他心甘情愿地伺候过?”
说到这里,时凛的话音突兀地掐断了,他偷瞄了一眼楚玄的脸色,猛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在座的这位摄政王,当年还是那个不得宠、处处受排挤的晋王时,可没少被时言羞辱,那时候的时言,仗着家势和美貌,是京城里最明艳也最毒辣的一朵花。
时言被两个侍卫强行架着身子转过来,他现在的姿势非常狼狈,由于之前的剧烈运动和逃亡,身上的破布根本遮不住那对线条优美的大腿,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划过修长的颈项,没入那若隐若现的锁骨。
就在这一刻,由于极度的紧张与绝望,意识深处那唯一剩下的道具【全知之眼】被动触发了。
时言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他的视界里,楚玄头顶上那原本血红色的仇恨值依旧维持在死死不动的100%,可就在那红条旁边,竟然硬生生地挤出了一个粉色的条框——
【爱意:20%】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时言整个人都懵了。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为了保命,他曾在楚玄对他仇恨值高达99%的时候,抛下尊严主动爬上楚玄的床,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去伺候,可结果呢?不仅仇恨值直接飙升到了100%,那爱意值更是一丁点都没瞧见。
那时候的他得出结论:楚玄这人就是块捂不热的冰,恨他入骨,绝无转圜。
可现在,他跑了,他失约了,他甚至在宫变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这爱意值怎么反而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