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晟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他从小在金银堆里长大,林家的独子,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那种。别人奋斗一辈子够不到的东西,他生下来就有了。钱对他来讲就是个数字,花出去多少,赚回来多少,从来不用操心。
这些年他玩得花,什么都玩过。
男人女人,双儿,一夜情,长期伴,清纯的,浪的,会伺候人的,不会伺候人的。身边来去的人多了去了,没一个能在他身边待过三个月。
他也很少同情谁。
不是冷血,是见得太多了。这世上有的是可怜人,他救不过来,也没那个义务。各人有各人的命,他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可偏偏对李洵,他容易心软。
那天晚上在包厢里,看见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他就觉得不对劲。后来知道他才十七,心里更是说不出的滋味。
十七岁。
自己十七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在国外读书,开派对,泡吧,泡妞,花天酒地。那时候他已经是情场老手了,睡过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而李洵十七岁,连换个气都不会,第一次接吻是在那种地方,第一次被人睡是在那种地方,被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晟有时候想起来,觉得自己挺畜生的。
还未成年呢,他就给人睡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不会纠结。反正人已经是他的了,他愿意对这个孩子好一些,能好多少好多少。
助理办事效率高,两天就在市中心找了个套房,三室两厅,精装修,拎包入住。林晟去看了一眼,满意,让助理把钥匙送过去,又转了笔钱,让李洵自己添置需要的东西。
李洵很听话,搬过去了。
林晟没亲自去接,那天有个应酬走不开。等他忙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坐在车里,忽然想去看看那孩子住得怎么样。
套房在十七楼,电梯上去,门虚掩着,没关严实。
林晟推门进去,就看见李洵蹲在客厅中央,面前堆着几个纸箱子,正在往外拿东西。
是一些书。高中的课本、习题集、笔记本,码得整整齐齐的,一本一本往茶几上放。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有点乱,蹲在那儿,认真的样子像在做什么大事。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林晟,愣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手在身上蹭了蹭,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你来了。”
林晟嗯了一声,走进去,四下看了看。
套房收拾得很干净,比他那天来看的时候还干净。家具摆得整整齐齐,窗帘拉开了,窗户开着通风。茶几上放着个玻璃杯,里面插着一束花——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的,像是路边采的野花,黄的白的,挤在一起,倒也挺好看。
“收拾得不错。”林晟说。
李洵耳朵红了红,低头嗯了一声。
林晟走到那堆书旁边,弯腰看了看。课本都包了书皮,白色的纸,角上写着科目和名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的,像小学生写的。
“成绩怎么样?”
李洵愣了一下,小声说:“还……还行。”
“还行是多少?”
“年级前五十。”
林晟看他一眼。这孩子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骄傲,像是怕说出来被人笑话,又忍不住想让人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挺厉害。”林晟说。
李洵耳朵更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一点。
林晟看着他,心里软了一下。
他伸手,把李洵拉过来,搂进怀里。李洵僵了一瞬,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在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