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见。”(2 / 2)

  一轮过去,屋里的空气被酒精和人声搅得浑浊而热乱,众人的话头也随之放肆起来。

  牌阵又转回了初初面前。

  2(小姐牌)。

  这是一张陪喝牌,只要场上有人输,她就得作陪,直到下一张“小姐”出现。

  游问一抽中q(右边喝),初初一言不发,闷头灌下一口。

  乔令抽中k,茶几中央那个硕大的公杯被他倒进了大半杯烈酒。

  蓝如宝抽到9(自罚),她眼波流转,指尖虚点:“小姐牌陪一个吧?”

  初初没接话,仰头又是一大口。今晚的局像针对她似的,但她非常乐得喝,烈酒烧喉,那种辣意能短暂盖过心里的不舒服。

  第两轮过后,初初杯子空了,余娉递过酒瓶,问要不要继续,她点头,脸开始烧,余娉又瞥了游问一,游问一眼神更是捉摸不清,算了,倒吧。

  游问一就那么松散地坐着,沉默地配合着游戏,该喝时喝。初初则借着酒劲自虐般地猛灌,余娉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感觉要坏菜,唯独寄希望于游问一这尊大佛能镇住场子。

  第四轮快收尾时,杀气拉满。两张k已出,公杯里的混酒几乎溢出边缘。谁抽中最后一张k,谁就要吞下这杯足以让人断片的“炸弹”。

  因有人去厕所,局被打乱,剩下的叁张牌冷冰冰地躺在桌上。 又是初初。

  这一刻,万籁俱寂。

  所有眼睛此刻都盯着她的手,李婧颜也不调情了,电视里的广告恰好跳入静音,乔令和蓝如宝眼神复杂地看着。

  指甲划过牌面发出刺耳的轻响,牌被拿起亮出的那一刻,惊呼四起。

  k。

  “初初你要全部都喝掉啊!” 李婧颜放下酒杯拦住高函遮她嘴的手。

  “不准别人帮哦。” 蓝如宝则隐晦地提了这句,语气轻飘,声音不大不小所有人恰好都听得见。

  众人屏息,那公杯里足有快1000ml。

  这会儿,初初的脸红彤彤的,也喝high了,理智的弦早已绷断,游问一的身形向她倾斜,大手欲去压住她的杯口的那刻,她直接反手将他拍开。

  看着酒一点点减少,余娉不安地看了看初初又看了看游问一,后者现在脸色非常不妙。

  “行了……这轮散了,咱们玩狼人杀吧?”余娉急急忙忙想翻篇。

  “哐!”

  初初把空杯重重砸在茶几上,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推开余娉搀扶的手,嘟囔着要去厕所,步子却踉跄着撞向了玄关。那是出门的方向,她竟迷糊到伸手去摸鞋架,这是完全喝迷糊了。

  沙发边的男人在沉默了一晚上以后终于动了,直接大步走到玄关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拉住她对屋里人说带她去买解酒药,然后拎着人就出门了,门是被风带上的,发出巨大一声响,感觉整栋楼都颤了一下。

  现在,她已经完全醉了,意识不清,也认不清人,但脾气还在。游问一把她扶到电梯里,厢内只有他俩,初初彻底瘫在游问一怀里,他低头看着她,在等她的反应。

  她眼神迷离地仰起头对视过去,是游问一,这个坏男人,不给她发消息也不回她消息,钓着她,真的很讨厌,她明明喝了很多很多的酒但是为什么还是好难受啊,为什么啊。

  记忆在酒精的催化下反而变得清晰,过往的那些伤感事排着队往外钻,眼角的泪开始不受控制地溢出来,从无声的哽咽变成细碎的啜泣,游问一伸出指尖,顺着她的眼角,流出一滴,他便揩掉一滴。

  梨花带雨,酡红满面。这姑娘浑然不知,此刻的她对男人来说是多大的折磨。

  电梯屏上的红字跳动,离落地还有叁秒。

  叁。

  二。

  一。

  电梯门开的瞬间,游问一认命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住初初的下巴,直直吻了下去。

  初初在令人窒息的纠缠中,齿缝间含混地挤出两个字。 游问一的动作猛地僵住, 但也就0.1秒,随即更凶狠、更蛮横地封死了她的呼吸。

  ......

  她说的是。

  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