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幕后黑手浮出水面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偏院的青砖地面上。楚辞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轻轻推开顾淮书房的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混杂着药味扑面而来，驱散了清晨的微凉。顾淮坐在案前，左臂依旧缠着整齐的布条，微微垂着眸，指尖捏着一卷卷宗，神色凝重，眉头紧紧蹙起，眼底满是疲惫。这几日，他一边养伤，一边指挥暗探追查黑影与西域使团的线索，几乎未曾好好歇息过。“大人，该喝药了。”楚辞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她将药碗轻轻放在案边的矮几上，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伤口还疼吗？我看布条又有点湿了，要不要重新换药？”

顾淮缓缓抬起头，眼底的凝重稍稍散去，多了一丝温柔，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不疼，无妨。药放着吧，我稍后喝。”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卷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卷宗边缘，语气沉了几分，“暗探那边，应该快有消息了。”楚辞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案上的卷宗上。那些卷宗，都是她这些天整理出来的，大多与十五年前御医院的旧案有关，还有一些是太医死前的行踪记录。她知道，顾淮一直在盯着这些线索，一直在寻找突破口，而那名黑影的出现，更是让他们意识到，幕后的黑手，已经开始警惕，他们的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大人，属下有要事禀报。”顾淮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说到：“进来。”

一名身着黑衣的暗探推门走进来，单膝跪地，神色恭敬而急切，压低声音道：“大人，属下查到线索了。太医死前一日，曾在御医院后门，与一名太监有过秘密接触，两人交谈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神色都极为谨慎，避开了所有侍卫的视线。”

“哦？”顾淮微微挑眉，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那名太监是谁？查清楚了吗？”“查清楚了，大人。”暗探连忙答道，“那名太监名叫魏忠，属下多方打探得知，他如今在太后宫里任职，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总管太监，权势极大，在宫中几乎无人敢得罪。”

楚辞听到这个名字，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开口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太熟悉了。她整理十五年前御医院旧案的卷宗时，曾多次看到过这个名字。卷宗上记载，十五年前，魏忠便是御医院的总管，一手掌管着御医院的所有事务，而她的母亲楚芸娘，当年便是在魏忠的管辖之下，参与了那桩牵涉秘药与宫闱隐情的旧案。顾淮察觉到她的异常，转头看向她：“你认识这个魏忠？”

楚辞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急促：“我在整理十五年前御医院旧案的卷宗时，见过这个名字。他当年，是御医院的总管，我母亲当年在御医院当差，便是由他管辖。”顾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这么说来，魏忠与十五年前的旧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笃定，“太医死前与他秘密接触，绝非偶然。太医的死，恐怕也与他脱不了干系，甚至，魏忠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之一。”暗探继续说道，“属下查到，魏忠现在是太后宫里的总管，深得太后信任，权势很大，在宫中眼线众多，想要动他，绝非易事。”

楚辞听后心里一沉，魏忠是太后宫里的总管，深得太后信任，权势滔天。如果魏忠真的是幕后黑手，是当年害死她母亲、如今害死太医的凶手，那么，太后有没有参与其中？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她浑身发冷，心底涌起一阵寒意与不安。十五年前，她的母亲楚芸娘是御医院的医女，牵涉到宫闱隐情与秘药案，最终离奇死亡。如果魏忠是当年的参与者，而他如今又是太后身边的红人，那么，太后会不会也知道当年的真相？会不会，当年害死她母亲的，不仅仅是魏忠，还有太后？无数个疑问在她脑海里翻涌，让她心烦意乱。她想起了母亲留下的手记，手记里曾隐晦地提到过“宫中贵人”，提到过“身不由己”，当时她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如今想来，那个“宫中贵人”，会不会就是太后？

楚辞的脸色变得苍白，眼底满是担忧与不安，她紧紧攥着衣角。如果太后真的参与其中，他们想要查清真相，想要为亲人报仇，就会变得更加艰难，甚至，会付出生命的代价。顾淮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底涌起一丝心疼。他知道，楚辞此刻在想什么，知道她在担忧什么，知道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轻柔而坚定，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安抚：“别急，我们慢慢查。”

顾淮看着她眼底的恐惧与不安，语气坚定：“我知道你害怕，我也知道这件事很难，很危险。可我们不能放弃，不能因为害怕，就停下查案的脚步。我父亲的冤屈，你母亲的冤屈，还有太医的仇，都等着我们去洗清，那些隐藏在黑暗里的凶手，都等着我们去揭穿。”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坚定：“魏忠虽然权势很大，虽然有太后撑腰，但他既然敢害死太医，敢参与当年的旧案，就一定会留下线索。我们慢慢来，一步一步查，小心翼翼，不打草惊蛇，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他的罪证，会揭开所有的真相，会让所有的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听着他坚定的话语，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承诺，楚辞心底的恐惧与不安，渐渐被坚定取代。她知道，顾淮说得对，他们不能放弃，不能因为害怕危险，就忘记了亲人的冤屈，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她深吸一口气，擦干眼底的水汽，点了点头，声音郑重：“嗯，我们一起查，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绝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