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新的一天
晨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偏院的床榻上，驱散了昨夜残留的寒凉，也唤醒了沉睡中的楚辞。她缓缓睁开双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柔和的暖意——掌心紧紧攥着什么，触感粗糙却温热，是昨晚那张顾淮写的纸条。昨夜的奔波与验尸的疲惫，仿佛都被这简单的一句话驱散。她想起顾淮深夜悄悄走进偏院，为她披上披风的温柔，想起他眼底藏不住的心疼与守护，想起他明明满心担忧，却还要装作冷漠的模样，心底就像被一股暖流包裹着，柔软而温暖。原来，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有人在默默守护着她，有人在陪着她，一起面对那些黑暗与危险。
楚辞轻轻摩挲着纸条上的字迹，指尖温柔，像是在触碰一份珍贵的宝物。她缓缓坐起身，衣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披风香气，那是顾淮身上的味道，混合着墨香与淡淡的药香，让人安心。她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酸痛依旧清晰，可眼底却满是光亮，没有了昨夜的绝望与茫然，只剩下对新一天的期许，对查案的坚定。整理好衣衫，楚辞小心翼翼地将纸条攥在手里，起身走向门口。指尖刚触碰到门栓，就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粥香，混着麦香，顺着门缝飘了进来，勾得人胃里微微发暖。她心中一动，轻轻拉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她眼底的暖意更浓。
门口的石阶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食盒，食盒没有盖严，热气顺着缝隙袅袅升起，氤氲出淡淡的白雾，将周围的晨光都染得温柔起来。食盒旁边，还放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字迹依旧是顾淮的苍劲有力，却比昨晚多了几分简洁利落：“吃完来书房，有案子。”楚辞弯腰，轻轻拿起食盒，指尖触碰到食盒的瞬间，传来一阵温热，驱散了指尖的微凉。她又拿起那张新的纸条，指尖轻轻拂过字迹，心里一动，他明明嘴硬，明明不善表达，却总是用这样笨拙而温柔的方式，默默关心着她。昨夜还在担心她的安危，今早便早早让人备好了早餐，还特意留下纸条，提醒她去书房查案。
她将两张纸条叠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抚平褶皱，轻轻塞进枕头底下，像是珍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温柔与承诺。这份温柔，是她在无尽黑暗中找到的光，是她坚持查案、坚持报仇的底气，是她面对万劫不复，也依旧敢于前行的勇气。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粥熬得软糯粘稠，上面还撒了一小撮细碎的葱花，香气扑鼻；旁边放着两个白白胖胖的肉包，外皮松软，还带着淡淡的麦香，显然是刚蒸好不久。楚辞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小米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暖到心底，驱散了所有的寒凉与疲惫。她慢慢吃着早餐，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顾淮的模样。她知道，顾淮一直在默默守护着她，一直在为她遮风挡雨，而她，也不能拖他的后腿，她要变得更加强大，要和他一起，查清所有的真相，为亲人报仇雪恨。
吃完早餐，楚辞将食盒收拾好，放在门口，随后整理好衣衫，眼神坚定地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大理寺的庭院里，晨光正好，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花香，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新的希望。过往的寒凉与绝望，仿佛都被这清晨的阳光驱散，新的一天，新的开始，而她，也将带着顾淮的守护，继续前行。
走到书房门口，她轻轻抬手，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顾淮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进来。”楚辞轻轻推开门，走进书房。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桌前，将顾淮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正坐在案前，左臂依旧缠着厚厚的布条，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显然是一夜未眠。他的面前，摊着一堆卷宗，还有一份展开的文书，正是昨晚西域商人的验尸报告。听到脚步声，顾淮抬起头，看向楚辞，眼底的疲惫瞬间散去，多了一丝温柔，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吃完了？”“嗯，吃完了。”楚辞轻轻点头，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案上的卷宗上，眼底满是专注，“你说有案子，是关于西域商人的验尸报告吗？”
顾淮微微颔首，将那份验尸报告推到她面前，语气郑重：“昨晚你连夜验尸，太过疲惫，难免有遗漏的地方。这份验尸报告，你再仔细看看，尤其是关于颈部的两个血洞，还有你收集到的黑色粉末，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有没有什么我们忽略的细节。”辞轻轻点头，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顾淮身边，俯身看向案上的验尸报告。她的目光专注而认真，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不肯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昨晚的验尸太过匆忙，又太过疲惫，她确实担心自己有遗漏的地方，而这份验尸报告，或许就是找到凶手、找到线索的关键。
顾淮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一边留意着她的神色，一边整理着案上的卷宗。左臂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可他却浑然不觉，只要能守在她身边，只要能和她一起查案，只要能护她周全，哪怕再受点伤，也值得。
楚辞看得太过专注，丝毫没有察觉到顾淮的目光。她的注意力在验尸报告上关于颈部血洞的描述上，眉头紧紧蹙起，陷入了沉思。那两个血洞，确实是西域毒虫所咬，可这种毒虫极为罕见，除了西域，中原很少有人能得到，而且，这种毒虫的毒性极强，被咬之后，瞬间就能让人死亡，凶手能轻易得到这种毒虫，又能精准地咬在死者颈部，不被人发现，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身手不凡。“你看这里。”楚辞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指尖轻轻点在验尸报告的一处，“这里记载，死者颈部的血洞周围，有淡淡的黑色印记，这应该是毒虫毒液残留的痕迹。而且，这种黑色印记，和工部侍郎尸体上的印记，极为相似，说明杀害他们的，是同一种毒虫，甚至，是同一个凶手。”
顾淮凑近她，目光落在她指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你说得对，这确实是一个关键线索。而且，这种毒虫极为罕见，只有西域的少数人才能得到，而魏忠与西域使团来往密切，显然，这件事，一定和魏忠脱不了干系。”楚辞微微颔首，继续说道：“还有我收集到的黑色粉末，昨晚我仔细观察，发现这种粉末质地细腻，而且带有一丝淡淡的异香，不像是中原所有，我怀疑，这种粉末，或许和西域毒虫有关，也可能是凶手身上的香料，若是能查到这种粉末的来源，或许就能找到凶手的身份。”
“嗯，我已经安排人去查验这种黑色粉末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顾淮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另外，暗探也在继续追查魏忠的线索，尤其是他十五年前与你母亲的来往，还有当年御医院秘药丢失的真相，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找到更多的线索，找到魏忠的罪证。”
楚辞轻轻点头，眼底的坚定愈发强烈。她继续低头，专注地看着验尸报告，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两人挨得很近，她能清晰地闻到顾淮身上淡淡的墨香，混合着淡淡的药香，还有一丝清晨的微风气息，那味道让人安心，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额前的一缕碎发，随着她俯身的动作，轻轻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眸，也遮住了她眼底的专注。她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可还没等她动作，一只温热的手，轻轻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