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帮你查

楚辞眼底残留的水光轻轻晃动，所有的迷茫、惶恐、无力，在他坚定的目光里，一点点安定下来。紧绷的心弦缓缓松弛，连日来压在心头的巨石，似乎也悄然松动了几分。顾淮望着她含泪的眼眸，望着她眼底残存的脆弱与茫然，心底的怜惜愈发浓重。他清楚，仅仅一句保护，不足以驱散她所有的恐惧，不足以解开她所有的疑团。她所有的惶恐，皆源于十五年前那场被尘封的旧案，源于楚芸娘蹊跷的冤死，源于原身莫名的早逝，源于她来路不明、前路未卜的人生。他抬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颊残留的泪痕，动作温柔又郑重，语气坚定如初，一字一句，清晰笃定：“你母亲楚芸娘的事，我帮你查。”

楚辞瞳孔微微一缩，呼吸骤然一顿。这件事，是她藏在心底最深的执念，是她穿越而来、蛰伏求生的唯一目标。十五年来卷宗被毁、线索尽断，所有人都对此讳莫如深，朝堂百官无人敢提、无人敢查，连魏忠的势力都只是冰山一角。她从未奢望，有人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身边，陪她触碰这桩惊天旧案。顾淮望着她震惊的眼眸，眼底的坚定不曾动摇，语气愈发郑重，许下最厚重的诺言：“十五年前的旧案，尘封太久，牵扯太深，牵扯朝堂权贵，牵扯隐秘势力，凶险万分。但没关系，我陪你。”“不管查到谁，不管触碰到谁的利益，不管前路有多少凶险，我都站在你这边。”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这不仅仅是一句帮忙，是背弃立场的偏袒，是不惧皇权权贵的撑腰，是生死与共的笃定。身为大理寺少卿，他执掌刑狱，秉公断案，素来中立不偏私。可这一次，他偏她，只偏她一人。楚辞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震惊层层翻涌，随即被铺天盖地的暖意填满。喉间的酸涩再次涌上来，这一次，却不是因为恐惧与绝望，而是因为极致的动容。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无依无靠，无根无凭，前路迷雾重重，身后空无一人。她一直以为，自己只能孤身作战，只能咬牙硬扛所有风雨，只能独自拆解层层迷局，独自对抗暗处所有的凶险与算计。

可此刻，顾淮告诉她，他会护她，他会陪她查遍旧案，无论前路是谁，无论代价几何，他永远站在她身后。晚风轻轻拂过窗棂，吹动两人的发丝，烛火温柔摇曳，将彼此的身影紧紧依偎。楚辞静静凝望着他深邃的眼眸，看着眼底毫无保留的真诚与坚定，心脏骤然一空，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骤然漏了一拍。那一瞬间，世间所有风声、所有喧嚣、所有迷雾与凶险，尽数退去。

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一件被她刻意忽略、不敢深究、不愿承认的事。她对他的依赖，早就超越了普通同僚，超越了并肩查案的搭档。从最初的试探防备，到后来的默契并肩，再到如今绝境之中的全然信赖。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清冷克制的男人，已经成了她黑暗前路里唯一的光，成了她绝境之中唯一的安稳，成了她所有惶恐与迷茫的归宿。这份依赖，早已逾矩，早已深情，早已深入心底，根深蒂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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