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
虞瑾明早已撤销对赖声飞和刘闯的搜捕,江小月也没想过,两位师父会在这时候抵达瑜都。
赖声飞和刘闯进城时,温府的人就守在城门口。
两人一露面,立刻被认了出来。除了脸上的皱纹深了些,这两位老刀客的样貌几乎没怎么变。
他们胡子拉碴,风尘仆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一看便知是外来者。
画像只显粗犷,真人却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凛冽气势。
温府的人瞧见二人腰间的佩刀,不敢贸然动手,只得远远跟着。
温崇礼得知消息后也犯了难。父亲遇刺的教训摆在眼前,府里养的那些护卫打探消息还行,真要动起手来,是不够看的。
父亲书房里的那份卷宗只提了祭台和虞峥前往庆国,若没看到那份卷宗,他或许会去找虞瑾明帮忙。
可眼下,他还能求谁。
就在这时,京兆府派人来报,抓到了两名帮凶。
原来发现乌皮六合靴的不止赵管事一人,京兆府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了被温玄迫害的胡、祝二人。
二人被抓后坦然认罪,承认参与了那场刺杀。
他们和张家四郎一样恨极了温玄,可刺出那一剑的人,他们并未注意到。
当时已经杀红了眼,直到听见有人喊“温玄死了”,才注意到温玄已双目紧闭浑身是血。
至于其他的蒙面人,他们并不认识。
这二人是在数日前接到张家四郎的邀约,今日收到集合的消息便赶赴了埋伏地。
敢在大街上公然伏杀,虽是夜里,那张家四郎怕是一早就打定主意,无论成败都会逃离瑜都。
京兆府越查越觉得这是一群乌合之众,可刺杀偏偏成功了。
那贯穿温玄和赵管事颈项的一剑干净利落,这让京兆府不得不怀疑这场刺杀另有隐情。
只是主谋张家四郎已外逃,再多猜测也无法证实。
就在温崇礼与京兆府官员碰面时,一辆马车停在了温府大门前。
温府大门敞开着,门口还站着几名京兆府的官兵,门房探头想看清来的是谁,就见赶车的两人掀开车帘,从车里抬出一只破篓子,将篓里的油纸包一股脑全砸向温府大门。
那油纸包里包的是烂菜叶、烂鸡蛋,落地后炸开,腥臭难闻。
那车夫扔完便跑,京兆府的官兵追出去,只在转角处找到那辆被丢弃的空马车。
偌大的马车说弃就弃,背后之人显然很富贵,估摸着也是受过温玄荼毒的人。
京兆府官员满脸尴尬,表示会追查到底,便匆匆告辞。
温崇礼望着大门前一片狼藉,过路行人指指点点,脸色黑到了极致。
父亲纵然有万般错,可人都已经死了,这些人还想怎么样,要整个温府陪葬吗!
温崇礼气血上涌,冲动之下,拿着那份旧卷宗便直奔宫门。
以他的能力,对那二人进行跟踪追捕都太难,可这卷宗里曾提及陛下,五年前父亲还是钦天监监正,深受陛下信重。
前段时日父亲入汤泉宫,也说是奉了陛下密旨。
或许陛下会知道内情。
为了查清父亲遇刺的真相,温崇礼已经顾不得会否触怒龙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