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H型 > 父母双亡考科举,女状元六元及第 > 春花零落随风逝,浮生草木命作泥

春花零落随风逝,浮生草木命作泥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严琥珀反应却快得很。

  “李招娣你找死!”

  她一把把陆丹青护到身后,抬脚就朝李招娣腿上踹了过去。

  李招娣本就虚,哪里扛得住这一脚,登时踉跄着摔到路边。

  严琥珀还不解气,叉着腰骂。

  “你发什么疯!”

  “敢碰我家丹青,我撕了你那张脸!”

  郑老实也赶紧拦在前头,生怕李招娣再冲上来。

  郑铁柱和郑美玉都吓住了,郑石头更是抱着糖葫芦瘪了嘴,差点哭出来。

  陆丹青手指冰凉,抓着车沿,缓了两口气才低声问:“她怎么了?”

  严琥珀脸色僵了一下,眼神竟有些躲闪。

  “先别问。”

  “回家再说。”

  她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把陆丹青抱得更紧,像是怕她再被扑着。

  李招娣摔在地上却没立刻起来,只直着眼瞪着陆丹青,嘴里絮絮叨叨,也不知在骂什么。

  路边有人见了,低声议论。

  “又疯上了。”

  “她家那事,谁摊上谁疯。”

  “可怜是可怜,可冲个孩子撒什么气。”

  “严家这丫头如今读书了,还能挣钱,瞧着倒真不错。”

  “可不是,看看这一车东西,哪样不得花钱?”

  严琥珀听得烦,冷着脸催郑老实。

  “快走,别搭理这疯婆子。”

  牛车重新动起来,吱呀吱呀往严家院门口去。

  可陆丹青却再也静不下来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李招娣,那人仍坐在路边,头发乱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哭又像笑。

  这不像普通吵架。

  更不像只是见了她不顺眼。

  进了院门,严琥珀刚把车停下,陆丹青就又问了一遍。

  “姨母,到底出了什么事?”

  严琥珀本还想糊弄过去,可一低头,见陆丹青脸色白得厉害,嘴唇也有些发青,心里顿时一慌。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压低声音道:“陆光宗那个畜生,不干人事。”

  陆丹青心头一沉。

  严琥珀咬着牙,眼里都是火。

  “为了供陆耀祖往后读书,陆家把三房的春荷……给卖了。”

  陆丹青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像是没听明白一样,声音都轻了。

  “卖了……谁?”

  “春荷。”严琥珀说着,脸色也难看,“听说是卖去了外头,具体卖哪儿还不清楚。李招娣这两天疯疯癫癫,见谁都要咬。”

  陆丹青只觉得耳边嗡地一声。

  春荷。

  那个总是跟在陆耀祖旁边,带头挤兑她、使唤她、拿眼神斜她的堂姐。

  她当然不喜欢春荷。

  也不喜欢夏菊,不喜欢秋莲。

  可不喜欢,和听见一个孩子被家里卖掉,是两回事。

  那也是个孩子。

  八岁而已。

  八岁在这世道里,已经大到能被人拿去换钱了吗?

  她脑子里一时间闪过很多东西。

  陆耀祖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陆光宗那副自视甚高的读书人模样。

  陆家屋里那些偏心、冷漠、算计。

  还有春荷、夏菊、秋莲三姐妹曾经围着她说过的话、做过的事。

  她们不是好人吗?

  也未必。

  可她们真有多坏吗?

  也没有。

  她们不过是生在那个家里,学着那个家里的样子,踩比自己更弱的人,讨好比自己更强的人。

  是小孩子为了求活路、求归属感,学会的最笨也最残忍的法子。

  她们做错了事。

  但这不代表,她们就该被卖掉,万人践踏悲惨一生的活着。

  更不代表,她们生来就是该被牺牲的。

  这一刻,陆丹青心里升起的,不是对某一个人的恨......

  而是对这整个时代的恨。